，轉而狠瞪了丈夫一眼，嚇得諸葛孔平縮了縮脖子。
她裹緊披風，徑直穿過庭院往屋裡去。
諸葛孔平剛鬆半口氣，想招呼師妹，就聽王慧頭也不回地揚聲道：“阿政，胖子，都跟我進來！”
“哎，來了……不過師妹她……”
“她是頭一回來嗎？客房在哪還要人教？”
王慧的嗓音冷硬地截斷話頭。
諸葛孔平隻好訕訕轉向白柔柔：“師妹，你先去……”
“哼！”
白柔柔甩袖越過他，衣袂帶風。
趙旦在一旁暗暗惋惜——經過王慧身邊時，竟沒掀起半點爭執。
“還是不夠潑辣。”
他心下嘀咕。
比起夢夢師叔，王慧的占有欲顯然更重，尤其在對待諸葛孔平的事上。
他實在想不通這對姐妹的眼光：圖什麼？圖夜裡翻身時被一身橫肉壓得喘不過氣？
至於白柔柔的心思，他倒能猜著幾分——大約是缺了疼愛的緣故。
她望向諸葛孔平的眼神，趙旦曾在別處見過。
那樣的女子最難應付，須得如嬌養女兒般捧著護著，太費心力。
四人穿過法事堂，走進一棟兩層小樓。
白柔柔毫不客氣，徑直踏上樓梯去了二樓客房。
王慧麵色又沉了幾分，卻仍擠出一絲笑對趙旦道：“你陪你師叔在這兒說會兒話，我稍後就回。”
“是，師叔。”
趙旦點頭，目送王慧進了二樓客房，這才看向一旁如釋重負的諸葛孔平。
“對了，你是哪位？怎會喚我內人師叔？”
諸葛孔平皺起眉。
趙旦指訣輕抬，行了個道禮：“茅山趙旦，見過前輩。”
話音未落，諸葛孔平已疾退數步，警惕地盯住他：“你和第一茅什麼關係？”
“死胖子發什麼癲？平日不是吹噓不怕第一茅嗎？”
換了身衣裳的王慧推門出來，沒好氣地數落，又轉向趙旦緩和語氣，“別理他，他被第一茅折騰怕了。
你們那位第一道長隔三差五來找他鬥法，如今一聽‘茅山’二字就冒冷汗。”
“第一師叔常來切磋？”
趙旦好奇道。
他並非少說一字，而是那位師叔本就複姓第一。
諸葛孔平瞪圓了眼，指著趙旦正要開口，王慧已嫌惡地抽出夢夢的信遞過去：“自己看！”
“哦、哦……”
諸葛孔平接過信紙埋頭讀起來。
王慧搖頭對趙旦解釋：“也不知誰傳的‘南諸葛，北第一’，這兩人便為這點虛名較上了勁。
如今還算消停，每隔數月才鬥一場……”
“哪是為虛名！分明是第一茅他……”
諸葛孔平嚷到一半，在王慧瞪視下收了聲，默默將信雙手奉還。
王慧收好信箋，吩咐道：“去街上瞧瞧，小花她們是不是又帶著鬼仆胡鬨？叫回來，順道買些菜。”
“這就去。”
諸葛孔平溜出門後，王慧才繼續說起舊事。
其實也無非是爭名二字，她並未單怪第一茅好勝——諸葛孔平若不執著，早該認輸，何至今日這般模樣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趙旦了然點頭。
王慧瞥向二樓客房，忽然笑道：“阿政，幫師叔個忙，去二樓頭間客房裡把菜刀取來。”
“師侄腿腳不便，還是勞煩師叔親自去吧。”
趙旦笑著搖頭。
客房裡哪有什麼菜刀？隻有那位遲遲未下樓的的白柔柔罷了。
王慧倚在門框邊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八成是讓門給撞腫了，正躲在屋裡抹藥呢！”
“阿政，真不下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當真不去？”
“當真。”
“也罷。”
她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，餘光瞥見二樓頭間房裡走出的白柔柔，轉身對趙旦招了招手：“走罷，你不是要學鐵板神算麼？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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