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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葛小明想拖起父親逃走，卻發現自己根本拉不動，隻能哆嗦著喊道：
“別……別過來！”
“不必驚慌，是我。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趙旦與那高大的僵屍竟一齊開口。
僵屍伸手，將呆滯的諸葛父子扶起；趙旦則從容走出牢籠，看向愣在一旁的四目道長與諸葛孔平。
“看起來……是成了。”
“哈哈！我早說過此法可行！”
諸葛孔平放聲大笑。
四目道長卻神情微妙：“等會兒……你是怎麼讓它出聲的？”
此話一出，在場幾人都怔住了。
是啊，僵屍怎麼會說話？
諸葛孔平眼中剛亮起喜色，就被四目道長打斷：“你先瞧瞧，你這寶貝僵屍哪點像僵屍王？”
“這……”
問題根本不在於像不像——這大力士本就不是僵屍王。
諸葛孔平表情一僵，下意識伸手想掰開僵屍的嘴查看，卻被對方側頭避開。
“它能‘說話’，是因為我用了從前一個流竄江湖的口技藝人教的腹語。”
趙旦平靜補充，“想讓僵屍發聲確實極難，肌肉僵冷如鐵，幾乎難以調動。”
一片寂靜。
所以……腹語加僵屍，就等於僵屍會說話？
這聽著合理——合理才怪！
諸葛小明已經徹底呆住。
四目道長則麵色古怪地看向趙旦與那具同步行動的僵屍：“你如何能在操控它的同時，自己行動自如，還不受其戾氣影響？”
“分心二用罷了。
至於影響……並未感覺到。”
趙旦答道。
除了最初那股仿佛白噪音般的困意，其餘並無異常。
“分心二用……”
諸葛孔平與四目對視一眼，一時無言。
諸葛孔平尤其想不通：為何自己會被僵屍本能反噬，而這少年卻安然無恙？四目道長憂心忡忡追問：
“阿政，你現在感覺如何？”
趙旦與身旁的僵屍同時點頭：“尚可，隻是周身發冷，軀體也過於僵硬。”
那僵屍忽然向後一翻，活動了幾下關節，嘶聲道：“還有延遲。”
如同一條同時被十幾台設備接入的網線，信號擁塞，幾乎要卡頓得冒出亂碼。
“延遲？”
“不錯。
而且它比我慢。”
趙旦取出一枚銀元向上一拋，隨即與僵屍同時出手——一個勢沉，一個迅疾。
但趙旦仍快了一瞬，銀元已落回他掌心。
這便是延遲，如同隔著千裡對弈，總有毫厘之差。
“反應仍顯遲鈍，或許是我附於其上的意念太弱，也或許……是這身軀實在太僵。”
僵屍緩緩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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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旦接口：“下次或可尋一具新逝之軀嘗試，又或者……給它泡個熱水澡試試？”
沉默再次籠罩。
熱水澡？這念頭未免太過荒唐。
良久，諸葛孔平才皺眉續問：“還有別的異狀麼？”
“視覺。
僵屍並非單靠體熱辨物，與我原先所想……並不相同。”
王慧的目光裡帶著探究，落在趙旦臉上。”確實奇怪……你怎麼能完全避開屍化的侵蝕？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一旁的諸葛孔平，又悄然收了回來。
——恐怕真是心性差距使然。
諸葛孔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這回多虧阿 助試法，人僵合綜術的完善應當不遠了。”
“光一句感謝便夠了？”
王慧含笑反問。
諸葛孔平一怔，心裡頓時警覺起來：這可是家傳的人鬼合綜術，連小明小花都尚未傳授，夫人該不會……
王慧卻不看他，隻朝趙旦溫聲道：“阿政，還不給你師叔奉茶？多謝他授法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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