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8章 第22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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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改。”
天機合道術悄然運轉。
瞬息間,那數字微微一顫,如同水紋晃蕩,旋即刷新。
“抹零成功。”
趙旦臉色白了少許。
法力幾乎未動,神魂卻驟然耗去三成。
負擔雖重,卻也合理——篡改上達天聽的數據,豈能不付代價?
他取出一枚銀元信手拋落,卦象顯現,正是蟻亡三十二之數。
唇角無聲勾起一絲弧度。
趙旦凝視著銅鏡深處,指尖掐訣,體內某種玄妙氣機流轉開來。
視野中逐漸浮現出一片朦朧的光幕,字跡如水中倒影般搖曳不定:
【名諱:趙旦】
【春秋:十八】
【宗門:上清茅山】
【生平紀略:……】
他驟然撤去法訣,胸腔劇烈起伏,額角滲出細密汗珠。
方才不過窺探片刻,神魂竟如遭重錘,損耗遠超預期。
內視己身,七分神意已如流水逝去,僅存一縷清明懸於靈台。
“仙家道統的演算之術,終究非我眼下所能駕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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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暗歎。
至於光幕所顯種種異象,想來應是觀者心鏡映照萬物的差別,恰如古諺所言:以管窺天,所見不過方圓。
推開木窗,院牆下蟻穴縱橫如墨跡。
趙旦取出幾枚糯米紙裹著的乳糖,屈指輕彈,糖粒精準落入蟻群 。
看著奔走相告的蟻陣,他感應著神魂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——雖隻增至兩成,但這等再生之速已違背常理。
“改易命數如刀尖起舞,所幸所見有限。”
他並無多少遺憾。
若真窺儘天機所有脈絡,隻怕瞬息之間便要神魂枯竭,化作空殼。
正思忖間,心頭莫名悸動。
他摸出一枚銀元拋向半空,銅錢在空中翻滾折射幽光。
落入手掌的刹那,卦象由大吉驟轉為凶煞,未及定形又跳回吉兆邊緣。
趙旦凝視著震顫不休的銀元,眉峰漸蹙:
“那頭滇南銅甲屍……已被押至了?”
……
封鬼窟深處,青銅鎖鏈如蛛網垂落。
諸葛孔平與四目道人並肩而立,兩雙眼睛如鑒賞古玩般,細細打量著鐵棺中那具覆滿銅綠的古屍。
嘖嘖讚歎聲在石室中回蕩:
“渾然天成之作!”
“何止天成,此等威煞可謂百年難遇。”
旁觀的諸葛小明忍不住撇嘴:“就我覺得它醜得嚇人麼?”
話音未落,三道身影齊刷刷一顫。
小明更是驚叫竄起,四目與孔平倉皇轉身——
砰!
衣袍交纏,道冠互撞,兩人竟如醉酒般跌作一團。
“這也能摔倒?”
趙旦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。
六道怒視的目光刺破昏暗。
他剛欲開口,腳下忽然一滑,整個人迎麵撲倒在地。
石室裡爆發出三重笑聲。
趙旦默默爬起,回頭瞥見青石階上那顆作祟的碎石子。
他抬腳緩緩碾過,石粉簌簌飄散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諸葛孔平悄悄扯了扯四目道人的袖口,眼神裡寫滿未儘之言:你這師侄的心性……
“咳咳,封窟的鐵鎖明明落下了,你如何進來的?”
四目道人強行轉移話鋒。
他絕不承認方才某個瞬間,在這年輕後生身上看到了某位師兄的影子——那個讓他後背發涼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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