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。
片刻後，他眉頭微動，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心口附近。
白柔柔被他看得麵色愈發不豫，卻聽趙旦忽然道：“這回算是讓你撿著便宜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溫潤暖流自他指尖渡入她腕脈，徐徐湧向心口傷處。
白柔柔呼吸一滯，臉頰倏地染上薄紅，藏在被中的手緊緊揪住床單。
隨即，傷口處傳來陣陣愈合時特有的酥麻輕癢。
此時諸葛小明在樓下喚人，諸葛小花應聲離去。
趙旦對白柔柔道：“忍一忍，若不想留疤的話。”
白柔柔咬唇點頭。
趙旦指間力道稍增，治療之術催發更甚。
隨著傷處血肉加速生長，她麵上紅暈愈濃，眼睫輕顫，竟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趙旦的手腕。
“別亂動，正在長新肉。”
趙旦出聲提醒，卻見白柔柔眼眸中水光瀲灩，似含煙籠霧，直勾勾地望著他。
他輕咳一聲：“這可不妥……哎，你別拽我——”
“好你個混賬，我竟是中了你的套！”
半晌，白柔柔仰麵怒瞪著以唇封堵她話語的趙旦，卻被他一手扣住後腦，一手扼住要害。
“配合些，否則我便叫人了。”
趙旦氣息不穩，低哼道，“連淨心神咒都對你無效，你根本就是蓄謀已久。”
原以為是自己占了便宜，此刻才驚覺是踏進了別人的局。
“來，張嘴我瞧瞧。”
趙旦低笑，白柔柔扭過臉去不肯看他，隻悶聲道：“你何時娶我？”
“嗯？你是誰？怎會在我榻上？”
趙旦故作茫然，指節仍鬆鬆搭在她頸側。
白柔柔霎時瞪大雙眼，眸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，拳頭捏得骨節作響。
若眼神能化作利刃，趙旦此刻早已千瘡百孔。
“你…… ……”
“承蒙誇獎。”
趙旦輕笑，鬆開鉗製，轉而以指尖抬起她的下頜，“你不就是想要個歸宿麼？回頭我置辦一處七進七出的大宅，配上幾十仆婢，保你往後衣食無憂，這樣可好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沒得商量？那便罷了。”
趙旦乾脆利落地翻身下床，披衣係帶，不再看那位似醉非醉的白道友。
白柔柔氣得渾身發顫，目光如刀似要將他剜穿。
“回見。”
趙旦隨手施了道清潔符咒，又揭下門後那張靜音符紙，推門而出。
門外，諸葛小花正端著一碗糯米粥走來，見他出來便問：“阿政，白師叔的傷如何了？”
“已無礙。
服了我特製的丹藥後，隻是有些乏力。
粥放下便走吧，莫擾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諸葛小花點頭，推門進屋時鼻尖微動，隱約嗅到一絲似蘭非麝的陌生氣息。
她未作深想，隻見白柔柔臥在榻上，雙頰嫣紅，額前碎發被汗浸濕，確是一副氣血通暢、發了汗的模樣。
“師叔，粥我擱這兒了。”
“嗯。”
白柔柔低應一聲，閉目不再言語。
四月初八，晨光熹微。
“師叔、師姐、師兄，都請回吧，不必再送。”
趙旦立於門外，朝王慧等人拱手作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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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務必當心。”
“阿政，得空常來。”
“慢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趙旦笑著揮揮手，轉身沒入朝霧之中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趙旦轉過街角，直到身後的喧嚷徹底被市井的嘈雜吞沒。
他駐足片刻，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。
諸葛孔平一家子的聲音是聽不見了。
他想起臨別時王慧那欲言又止的眼神，隻搖了搖頭，繼續朝鎮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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