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我眼神不太好，有點遠視。”
趙旦再次致歉。
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悻悻地拉回被子。”算了，懶得跟你計較。”
他裹好被子，擺出一副“算你識相”
的神情。
不料鄰床又傳來“撲哧”
一聲，護士和女醫生也再次忍俊不禁。
男人一臉茫然，低頭看看自己——被子蓋得好好的，有什麼可笑的？
女醫生斂起笑意，目光在趙旦身上停留片刻，語氣恢複了職業性的平穩：“先生是來探病還是找人的？如果不是，還請先出去。”
“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？”
女醫生眼中掠過一絲疑惑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點點頭：“哦——你是昨天預約的那位病人對吧？正好，既然找到這兒了，就直接脫褲子讓我檢查一下吧。”
“不，我……”
趙旦話未說完，就被病床上氣衝衝的聲音打斷：“喂！有沒有先來後到啊？我的你還沒看完呢，怎麼就輪到他了？”
女醫生無奈地歎了口氣，接過護士遞來的藥瓶，一邊擰開一邊說：“你的問題很簡單，除了需要割包皮，其他一切正常。
除非是心理上的問題，比如……自卑？”
“我自卑什麼啊！三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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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惱火地吼道。
女醫生把藥瓶遞還給護士，說了句“你幫他上藥吧”，便朝趙旦走來。
瞥見護士擠出的藥膏量，她隨口補充：“哎，不用那麼多，他那個情況，一半劑量就夠了。”
病床上的男人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奚落了，頓時火冒三丈，一把奪過藥瓶。
“我自己來！”
“哎，你……”
護士搖搖頭，覺得這人太過好強，不肯麵對事實。
女醫生已走到趙旦麵前，語氣乾脆：“脫褲子。”
“不是，我其實……”
“哈哈，別不好意思嘛，都是男人，有什麼好害臊的……”
病床上的男人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目光在趙旦下半身和自己被子之間來回掃視，反複好幾次。
旁邊的護士也看得呆住，不自覺地張大了嘴。
女醫生同樣怔在原地，望著眼前的光景，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先生，我看你這……應該沒什麼問題。
哎，你怎麼收起來了？我還沒仔細檢查呢。”
她剛匆忙戴好手套，就聽見走廊傳來父親喊她的聲音。
“抱歉，請稍等一下。”
女醫生無奈地轉身走向門口。
趙旦不緊不慢地係好皮帶，朝病床上的男人點了點頭，語氣誠懇：“這位兄弟說得對，確實不該自卑，畢竟都是男人。”
男人一臉錯愕。
等等——
我姓張啊！
不理會對方淩亂的內心，唯有小護士還在拚命地咽口水。
男人嘛，確實都是男人，但她喜歡的，是“大”
男人。
她正想著要不要說自己也能檢查，趙旦已經走出了病房。
她剛要跟出去，就被病床上的男人叫住。
“喂！我要打點滴……”
“抱歉，我們這兒沒有延長……”
病房裡的爭執聲被關在門後。
走廊上，女醫生呆呆地看著趙旦，又看看自己的父親林正，最後難以置信地抬手指向趙旦。
“他……就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？”
“對啊，怎麼，你還有意見？”
林正板起臉，眼睛卻不停地朝女兒使著眼色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女兒啊，知足吧，人家長得俊，身材好，年紀又輕，你再挑三揀四可就不像話了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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