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往前快走了幾步。
趙旦不以為意，抬手攔下一輛徐徐駛過的的士，拉開門便坐了進去。
車子旋即駛動。
“趙旦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林小婷踩著腳揚手揮動提包，眼見出租車竟真的緩緩倒退回她身旁。
車窗降下，趙旦靜靜望著她。
她被那目光籠著，氣勢不由軟了三分，垂下頭細聲道：“阿政，我知錯了……”
“上車罷，”
趙旦語氣平淡，“帶你去逛逛，順道給你父親挑些禮品。”
林小婷乖乖拉門坐進車內，依偎進他懷中，臉頰輕貼著他衣襟。
前座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這般情景，眼底掠過一絲若有所悟的笑意。
“莫忘了我交代的事，回家記得好生給祖師敬香。”
趙旦叮囑道。
“記著呢，”
她溫順應聲，“正好我也不想再去教堂了。
你不知道，新來那位神父凶得很，叫什麼麻繩，模樣憨愣，脾氣卻大。”
“麻繩？……麻大繩？”
趙旦眼神微凝。
“你怎麼曉得？”
林小婷訝然抬頭，“你見過他？他可凶了，還會抄起麻繩抽人，聽說從前是混堂口的……”
不多時，二人在繁華商區下車。
的士司機目送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，心頭忽地躍躍欲試，也想對女友施展幾分這般從容姿態。
直至半小時後，他啞然望著街頭那道憤然遠去的身影——那位即將成為前女友的姑娘。
他慌忙驅車追上，泊在路邊急切哀求：“阿翠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我不聽！不聽！”
得，這下當真成了前女友。
燈火溫然的林家客廳裡，法事壇前香煙嫋嫋。
林正默然望著女兒恭恭敬敬向祖師牌位叩首上香的背影，再轉向一旁靜立觀禮的趙旦，臉上的神情一時間複雜得難以言喻。
“小婷退出教會了。”
趙旦開口時，窗外的天色已經沉下。
整個下午的勸導與解釋，終於讓林小婷放下了先前的信仰。
“是嗎……”
林正應了一聲，視線卻落在女兒走動的姿態上，眉頭漸漸鎖緊。
他看向趙旦，眼神沉鬱，逼得對方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直到三人回到客廳。
林正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女兒順從地為趙旦斟茶，而自己麵前的茶杯早已空了半天。
心頭那股說不清的悶火往上竄——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，不過一個下午，就從貼心小棉襖變成了別人身上的鐵甲，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生硬的疏離。
他強壓著怒意，轉向趙旦，語氣帶著審視：“你說你推算出了一些凶兆？”
“沒錯。”
趙旦點點頭，目光掃過林小婷，朝林正遞了個眼色。
林正會意，臉上堆起溫和的笑，對女兒說：“小婷，去外麵買點你媽媽喜歡的水果吧，她明天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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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要來？”
林小婷眼睛一亮，隨即又浮起疑惑，“可是阿政下午帶來的禮品裡不是有很多水果嗎？”
“那些你媽不愛吃，她就喜歡榴蓮。
快去吧。”
林正神色認真地催促。
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林小婷聽話地出了門。
趙旦這才開始解釋所謂“凶兆”
的詳情——或者說，那具正在逼近的陰陽屍。
“你是說，有一具外來的僵屍，而且還是陰陽屍眼，專程來找我們麻煩？”
林正眉頭越皺越緊，語氣裡滿是懷疑。
僵屍本是跳脫三界六道之物，怎麼可能被算得如此清晰？連名號都一清二楚，這根本不合常理。
“卦象是這麼顯示的，應當無誤。”
趙旦沒多解釋，難道要他說自己曾在一部叫《妖怪都市》的電影裡看過這段情節？
“外來……從暹羅來的？”
“多半和死掉的金莎、乃密有關。”
“我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林正撥通號碼，簡短交談後掛斷，麵色凝重：“察猜確實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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