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往後挪步，卻被一聲咳嗽定在原地。
“嶽父，我真不是有意的。”
林正一言不發，手掌已抬了起來。
趙旦立刻揚聲喊：“小婷救命！你爹要揍你男人了！”
最終，林小婷橫在兩人之間，瞪圓了眼睛盯著自己父親。
趙旦躲在她身後，語氣誠懇：“小婷別怪林叔，是我不懂事，把香點多了。
等下我就去買新的補上。”
“補什麼補！”
林小婷回頭怒視林正，“爸，幾支香而已，您何時這麼計較了？要是打傷阿政，我怎麼辦？”
林正啞口無言。
女兒還沒嫁呢，心就全偏了。
他黑著臉瞪向趙旦，林小婷又瞪回來。
幾個回合，父親敗下陣來。
林正憋著氣走向客廳，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頭傳來壓低的交談聲。
“小婷，林叔是不是討厭我啊？”
“你別多想，他就是心眼小。”
林小婷的聲音裡帶著嗔怪，“我好容易喜歡一個人，他還這樣，不怕把你氣跑嗎？”
“哎，本來還想請林叔指點我修煉的，現在怕是沒機會了。”
“放心，包在我身上。
我等下叫他來，就在旁邊盯著，他不敢為難你。”
“小婷真好……再親一下。”
“討厭……”
林正深呼吸，牆壁上的塗料被他捏出幾道深深的指痕。
直到女兒的聲音從裡間傳來：
“爸，您過來一下——”
“……來了。”
（下時近正午，客廳光線明亮。
坐在沙發上的朱大咪挑了挑眉，驚訝地打量著麵色鐵青的林正。
“喲，還有能惹你生氣的？”
林正麵無表情：“那小子根本不是好東西，我看走眼了。
說他膽小，他偏說是謹慎……謹慎個鬼！”
喜歡時能包容所有缺點，厭惡時卻將每個缺點都放大。
因為那幾柱香，趙旦在林正眼裡已然渾身是刺。
“隻要他對小婷好，你受些委屈又有何妨？等他們結了婚，女兒自然是跟著他生活，你能見幾麵？隻怕到時候，你想慪氣都找不到人。”
朱大咪輕聲笑著，話鋒一轉，“況且，你方才不也說了，這小子心思活絡，又惜命得很。
這不正好？小婷跟了他，既不會吃苦，也不必擔心年紀輕輕就守寡，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“理是這麼個理……等等，你怎麼淨幫那混賬小子說話！”
林正眼睛一瞪，滿臉的懊惱與不解——這算什麼？自己這邊的人，反倒替對方盤算起來了？
朱大咪隻是淡然一笑：“我自然是替女兒著想。
若非小婷婚事將近，你以為我願意來見你這老東西？”
“哼！說得誰想見你似的！”
林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，隨即神色轉為凝重，“好了，閒話少說。
眼下我最擔心的，是阿政那孩子。”
“他能有什麼事？”
“純陽三劍。”
“你傳的？”
朱大咪聞言，神色頓時一緊。
純陽三式的威力與霸道她素有耳聞，可一旦練成，代價便是太上忘情，斷絕塵緣。
林正一副“我豈會如此糊塗”
的表情：“是昨夜我請祖師賜法，誰料祖師爺直接降下了這忘情三式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我已將乾劍指先行傳他，並再三叮囑他切勿修習純陽三式，免得最終道境成就，卻拋下小婷，遁入深山去了。”
“你未免過慮了。
據我所知，純陽三式自古僅有一位祖師練至太上忘情之境吧？”
朱大咪蹙眉。
林正緩緩搖頭：“旁人不好說，但阿政這孩子……極有可能。”
想起趙旦天生所具的天眼、法眼、陰陽眼，以及在算道一途展現的驚人悟性，他麵色變得有些複雜。
朱大咪沉吟道：“要不……趁夜聯手給他下個禁製，讓他忘了這三式劍訣？”
“趁夜？省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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