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旦透過車窗凝視著那棟高樓。
在他眼中,大廈四麵的牆體外側各有一條幽暗的地脈緊貼牆麵盤旋而上,直衝樓頂天台。
四條陰脈在天台交彙纏繞,化作一道汩汩噴湧的陰泉倒灌而下,將陽氣與正氣隔絕稀釋。
“難怪原劇情裡那隻千年狐妖會對那和尚說,在這四陰之地,金剛杵都得軟成棉花糖……換作是我,恐怕也……”
他頓了頓,倒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真會受影響。
依他看來,那和尚法器失效不過是修為不足所致。
自己一身功力早已超越境界限製,按理說不該被壓製。
就算真變成棉花糖,他也要做最硬的那一顆。
“不過蓋這棟樓的人腦子是被門夾過嗎?”
趙旦暗自腹誹,卻還是決定進去一探。
不為別的,他想去拜訪那位茅山前輩——也就是故事中的張素素,看看能否請她提前破鼎而出,聯手對付陰陽屍。
“網上似乎沒看到這棟大廈有男人離奇死亡的傳聞,那隻千年狐妖應該還沒現世吧?”
他擲出銅錢占卜,確認狐妖有九成八的概率尚未出世,這才點了點頭。
自從從林小婷口中聽說“捆仙繩”
的存在,他便確定這隻狐妖出自《猛鬼狐狸精》的劇情。
那故事簡單來說,就是三百年前張素素的祖師毀了狐妖的修行,狐妖上門複仇,最終雙方同歸於儘。
誰知張素素殘存元神附於碧玉鼎內,狐妖則藏身石中。
後來石頭成了大廈基石,而張素素後輩張阿信又恰巧將碧玉鼎帶進大廈開店。
之後狐妖借由汲取一百零八名男子精氣修煉魔功,引得張素素附身於張小意,最終靠三教聖人之力消滅狐妖。
結局還算圓滿——除了那一百零八個枉死的男人,主角團無一傷亡。
三教聖人似乎最後也與附身於蔗姑(即張大如)的張素素雙宿雙飛了。
趙旦輕輕推了推身旁熟睡的林小婷。
她迷迷糊糊“嗯”
了一聲,含糊嘀咕:“要在這裡做啊……”
他聽得撇嘴。”我是讓你在這兒等著,我進大廈辦點事。”
“喂,你也太過分了吧?好歹編個理由騙我一下啊!”
林小婷瞪大眼睛看向車窗外大廈零星閃爍的霓虹燈牌,咬牙切齒地怒視趙旦,卻見他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。
她愣了愣,訕訕笑道:“我是不是……誤會了?”
“你說呢?”
趙旦反問著,掏出一疊符紙塞給她,又從後座摸出一把黑星 。”除了我,誰叫你都別開門。
直接 ,然後扔符紙。”
“可、可我不會用槍啊!”
“昨晚擦了一夜槍,還沒學會?”
“你再提晚上就自己擦!”
“行,不說了。”
趙旦簡短示範了如何開保險擊發,隨即推門下車,朝鴻基大廈走去。
一踏入大廈,他立刻感到某種無形壓力纏裹而來,仿佛昨夜林小婷趁他筋疲力儘時企圖反客為主,卻因道行尚淺終究坐不穩江山。
“果然,我就知道這東西壓不住我。”
趙旦走過門崗時瞥了一眼裡麵端坐的保安,心裡暗自搖頭——這人當保安實在可惜了。
那張臉分明該出現在音樂廳的聚光燈下,去譜寫旋律說不定真能捧出幾個傳奇歌者來。
他將手中銀幣拋起又接住,垂眼看了看卦象,轉身踏上自動扶梯。
那塊刻著“鴻基永固”
的石碑立在轉角處。
以及石碑旁打坐的白衣女子。
“奇怪,怎麼沒施術就瞧見了?”
趙旦腳步微頓,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張臉攫住。
確實眼熟。
盯著看了片刻,他才收回目光,腦海裡莫名蹦出“換了身皮就認不出了”
的老笑話。
千年狐妖的容貌他見過一次,是隨四目道長遇上的那隻灰狐。
眼前這張臉與記憶裡分毫不差,除了毛色如雪——簡直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難道要再殺她一回?”
這念頭一閃而過,他已走上二樓。
銀幣再次騰空,確認方位無誤後,他停在一間尚未熄燈的鋪麵前。
紫霞觀。
準確說是“紫霞觀有限公司”。
抬手叩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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