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的掌摑聲。
趙旦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淩空翻轉，重重砸進牆麵，嵌出一個深痕。
未等兩女驚呼，又似有無形之手將他從牆中扯出。
啪！
第二聲響起，他再次旋身摔出。
暗處的鐘離權與韓湘子對視一眼，目中皆有憐憫，隨即悄然離去。
第三次掌摑過後，趙旦麵朝下癱倒在地，半晌沒有動靜。
林正咽了咽口水，膽怯地望了供桌上呂祖像一眼，才小心湊近：“阿政……你還好嗎？”
“疼……”
地上傳來悶悶的嗚咽，帶著哭腔，“真的好疼……”
酒店八層客房內，燈光柔和。
“你也真敢想，竟把呂祖的師長、 ，連同何仙姑與白牡丹一並請來。”
林正坐在椅中，表情古怪地望向床上仍不時抽氣的趙旦。
張素素正坐在床邊，指尖輕搭他的腕脈。
何仙姑與呂祖淵源甚深，白牡丹更是他塵緣中一段舊事……這般陣仗，難怪呂祖親自降世後要動怒。
“還笑？”
朱大咪瞪了林正一眼，“若非阿政行此險招，憑尋常請神之法，哪斬得了那陰陽屍？”
“我哪是笑，我這是擔心！”
林正嘴上反駁，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，終於還是噗嗤笑出聲來。
一想起趙旦挨了三記耳光後疼得直哭的模樣，他便覺得暢快——誰讓這小子平日燒香那般殷勤？
“出去！”
林小婷與朱大咪同時指向房門。
林正大笑著起身離去，今夜注定心情舒暢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
林小婷又瞪向朱大咪。
“我為何要走？”
“你們連阿政都護不住！”
朱大咪啞然，搖頭歎道：“早知如此，當初不如生塊叉燒。”
朱大咪摔門而去，震得走廊嗡嗡作響。
林正在門外瞧見這一幕，笑得直不起腰，幾乎要喘不過氣。
“哈！你也被轟出來啦！”
“關你什麼事！”
笑聲未歇，朱大咪已折返，一把將他拽進屋裡。
門重重合上，林正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，隻剩一片慘白。
“等、等等，這差別也太大——”
“少廢話，進來！”
砰然一聲，門鎖落下。
八零八號房內。
張素素收回探脈的手，目光落在床上不時微顫的趙旦身上。”脈象平穩，無恙。”
“那我渾身疼得像散了架？”
趙旦從牙縫裡擠出話來。
“這問題，該去問呂祖。”
張素素唇角輕揚。
她並非幸災樂禍，隻是見他這副模樣，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絲愉悅。
僅此而已。
趙旦默然盯著她。
張素素斂起笑意，蹙眉道：“你太衝動了。
交手時我看得出，你的雷法與那消蝕神魂的術式對陰陽屍確有作用。
若持續下去，未必不能誅滅它。”
“你說‘未必’，我不敢賭。”
趙旦搖頭。
他已傾儘尋常手段，散精亂氣雖能傷及對方，收效卻微乎其微——正如昔日麵對田中鬼王，摘星手與高頻震蕩劍亦難建全功。
並非全然無效，隻是陰陽屍愈複之速遠勝他的攻勢。
雷法未敢儘施，因他並無把握一擊絕殺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將呂祖推向那般窘迫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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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信到了那種地步，那位還能袖手旁觀。
果然，呂祖出手了。
僅一招，陰陽屍灰飛煙滅。
離去前，那順手留下的三記耳光，讓他徹底明白當年秋生為何哭得那般淒慘。
無他，實在痛入骨髓。
呂……姓呂的，這筆賬他記下了。
“是為了她？”
張素素瞥向一旁的林小婷。
趙旦眼中掠過一絲極短暫的茫然，旋即正色道：“自然是為了小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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