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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銀子？”
程梓華倒是一驚，他根本沒有陳子凡居然先是交了一兩銀子的落籍錢，又湊夠了五兩銀子的獵戶稅，居然還能夠給他湊一兩銀子。
“銀子是沒了，但是這不還有兩天嘛，我們兩個人湊一兩銀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，實在不行，大不了賣掉點東西。”陳子凡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多謝子凡了。”程梓華倒也不擰巴，徑直點頭。
二人走在回村的路上，夕陽在這泥濘道路上投射出兩道身影，一前一後。
剛到村口，便看到一人，一臉絡腮胡，站在這，看到陳子凡的第一眼，朝著他手中的野兔看了一眼，隻見這兔子上也沒有血跡，也絲毫不動彈，立馬輕蔑一笑。
“沒想到打獵的本事沒有，這狗屎運倒不錯，還能撿到這種傻兔子。”
陳子凡瞄了他一眼，壓根沒有半點想理的欲望，這種人，純屬就是吃不到葡萄就會說葡萄酸，別人的成功都歸結於運氣。
但程梓華卻是聽不下去了：“陶五，說這些屁話，有本事你去撿兩隻來看看，虧你還是子凡的親伯伯，不盼他點好就算了，看到他有些長進，居然還說這種話。”
親伯伯？
陳子凡一愣，望著這人，倒是跟自己的相貌沒有半點相似之處。
尖嘴鷹鼻，一臉尖酸刻薄相。
不過，親戚又是如何，大多數都是不盼你好。
“就他？能有什麼出息？”陳陶一臉鄙夷，“我那可憐的老七弟，為了這麼個混賬，居然變賣家產，落了個被氣死的下場。”
“也就你跟我七弟一樣蠢，居然還時不時的打發一點米給他，早就該讓他餓死了，現在倒好，還娶妻了，完全是禍害別人姑娘。”
說話間，唾沫橫飛。
陳子凡畢竟跟他沒有什麼血緣羈絆，隻是覺得這人實在惡心：“我有沒有出息不知道，但你還是先把自己的獵戶稅湊齊吧，不然兩天以後要去服徭役，我看你還怎麼笑得出聲。”
“……”陳陶聽到這話，先是一愣，頓了頓，才是開口道，“我一把年紀了，活夠了。”
陳子凡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就在這時，隻聽一聲大喊：“子凡哥，你昨天給了我們一隻兔子，今天又獵到了一隻啊！你好厲害！”
阿良單薄的背上壓著一捆柴火，走得倒是飛快。
聽到這話，陳陶臉色一變，每天都能夠打一隻兔子，這至少能夠保證家中不缺吃食了。
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侄兒現在真有長進。
“走，阿良，回家。”陳子凡摸了摸他的頭，然後從身後輕輕抬了一把。
陳陶望著這三人回家的背影，山雞和野兔一左一右，阿良背上壓著一捆柴，而他手中空空如也……
剛走到院門口，隻見空蕩的院子裡架起了一根長長的竹竿，竹竿上晾著二人的衣服。
“倒是忘了這玩意了……”陳子凡這才是想起。
聽到腳步聲，薑輕舞站在門口，從那門縫中往外看了一眼，見到是陳子凡以後，立馬打開了門。
陳子凡望著門前這身影，一手扶著門框，嘴角微揚，臉上卻是裝作沒有任何表情，把手中的兔子一舉，開口說道：“娘子，這是在等我啊！”
薑輕舞似是被點破了一樣，趕忙轉身。
“今晚上還是吃兔肉。”陳子凡直奔灶房。
薑輕舞這才是跟著一起走了進去。
“兔肉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
“嗯，我也最愛吃這大兔子了。”
薑輕舞隻覺陳子凡這話另有深意，但是卻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說什麼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陳子凡猛然醒來，往身旁一摸，卻已經是沒有了薑輕舞的身影，隻聽屋外傳來一陣鍋碗的聲音。
走出去一看，隻見薑輕舞把昨日晚上剩下的粟米飯加了水，做成了一碗燙飯。
“家裡最後的鹽也用完了，你將就著吃……”薑輕舞無奈的說道。
這年頭，一斤鹽已經是賣到了五百文的天價。
但即便這樣，依舊是不容易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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