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5章 神明請柬（十六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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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克斯嵌在牆裡。
摳都摳不下來。
時雲崢站在他原來的位置，右手握著【空間撕裂者】的刀背，刀身上暗紅色的怨靈紋路緩緩流動。
時雲崢用沒開刃的刀背將人拍飛了。
“我說——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牆上那個掙紮著想下來的巨人，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：“你就是個蠢貨。”
“……”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蹄的蹄子定在原地，像被釘住了。
格拉的晶石眼睛劇烈閃爍。
米婭那顆露出的貓眼裡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“嘖……”伊莎蓓爾站在門邊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時雲崢收回刀，轉過身，看向剩下的幾個人，眼神淩厲，氣場全開。
“既然你們聽不懂，”她說，聲音依舊很平：“那這幾個疑點，我再給你們講清楚一點。”
時雲崢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神父已經活了三百年，他已經永生了，那他為什麼要辛辛苦苦做這些獻祭？”
“收集合格六聖徒的血，抓神眷者，準備儀式——你別告訴我這些很容易。”
“你們怎麼可以蠢到這種地步？”時雲崢頓了頓，冷笑一聲：
“永生？嗬嗬，你們不會以為，神父會為了六個陌生人做嫁衣吧？他要是能通過獻祭獲得永生，他三百年前就永生了，需要等到今天？需要便宜你們？”
雷克斯在牆上掙紮著想說話，但被卡得太緊，隻能發出悶悶的“唔——唔——”聲。
時雲崢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阿格尼絲。”
她看向風蹄。
“那個修女，沒有皮的那個，她每次出現都在破壞神父的好事——衝進來喊快走，打翻餐盤，提醒我們，神父愛吃人，他為什麼不殺了她？為什麼要留著這個定時炸彈？”
風蹄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“要麼，因為神父需要她。”時雲崢替他答了：“阿格尼絲是上一批的幸存者，她被剝了皮，留在教堂裡，成為一個‘活著的警告’。”
“也是‘活著的線索’，神父留著她的命，是因為她有用，什麼用？讓我們相信她說的話，比如——獻祭神眷者就能活。”
“還有一個可能，阿格尼絲早就不是阿格尼絲了。”
風蹄的臉色變了。
時雲崢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永生條件。”
她看向格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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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銘文上說，‘集六聖徒血，取一神眷者心’。聖徒的血，聽起來很簡單，是吧？抽一管血就夠了？”
格拉的晶石眼睛閃爍了一下，石頭腦袋又宕機了……
“但他們可沒說需要多少血啊。”時雲崢的聲音冷下來：“萬一是全部的血呢？萬一是流乾為止呢？六個人全部流血而死，正好湊齊‘六聖徒’——你們確定要賭這個？”
“……”格拉聽懂了，沉默了。
時雲崢伸出第四根手指。
“第四，神眷者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“神眷者一定是不同的。”
“從壁畫到銘文，從上一任乾屍到這一任被鎖，神眷者的地位特殊已經可見了。”
“如果神眷者死了，確定隻是破壞了儀式嗎？規則是說至少要三個人活到第七天，但如果神眷者就是特殊的，他死了會怎麼樣？你們想過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雷克斯終於從牆上掙脫下來，踉蹌著站穩，捂著被撞的生疼的後背，臉上還帶著怒意，但氣勢已經弱了大半：
“規則可沒說過這些！你少自作聰明了！”
他的聲音依舊很大，但底氣明顯不足：“你有證據嗎？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瞎猜的！”
時雲崢看著他，那雙眼睛裡，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。
“我當然沒有。”
她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。
“但是我們看到的事實結果是，上一批七人團，神眷者死了以後，五個人死亡，一個人——阿格尼絲永遠留在這個副本裡，變成沒有皮的修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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