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2章 神明請柬（二十三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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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父頭也不回，隻是輕輕揮手。
那支箭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停滯在半空，然後“哢嚓——”一聲，碎成光點。
伊莎蓓爾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神父繼續走向時雲崢，走到她麵前。
他舉起那柄匕首。
時雲崢揮刀格擋——
但是那些傀儡太多了。
就在她揮刀的瞬間，三隻傀儡同時撲上來，死死纏住她的手臂，她的刀。
她動不了，匕首刺向她。
然後——
“砰——！”
一道黑影從側麵撞過來，將時雲崢整個人撞開！
匕首擦著她的肩膀劃過，帶起一串血珠。
時雲崢踉蹌著站穩，回頭看去——
曼波斯爾特。
他張開那雙巨大的黑色翅膀，將她整個人護在身下。
那些金飾在燭光下瘋狂晃動，叮當作響。
但神父的匕首沒有落空。
它刺進了他的肩膀。
從背後，貫穿肩胛，刀尖從前胸透出。
暗紅色的血湧出來，灑在那雙黑色的翅膀上，灑在那些金色的飾品上，灑在地上。
“阿曼——！”
時雲崢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曼波斯爾特的身體晃了晃，但他沒有倒下。
他死死護著她，用那雙被血染紅的翅膀，用他那具虛弱到極點的身體。
“哢嚓——！”
一聲脆響。
那是骨頭折斷的聲音。
神父伸出手，抓住了他左邊的翅膀，用力一擰——
翅膀從根部折斷。
黑色的羽毛漫天飛舞，混合著鮮血，像一場詭異的雪。
“唔——”曼波斯爾特悶哼一聲，終於支撐不住，向前傾倒。
時雲崢接住了他。
他倒在她懷裡，那些金飾叮叮當當地砸在地上。
耳環、項圈、臂釧、腰鏈、腳鏈……一件件，滾進血泊裡，沾滿暗紅色的汙漬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依舊溫柔，依舊明亮，依舊帶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即使臉色蒼白得像紙，即使嘴角滲出血絲，即使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。
他看著她，輕聲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很輕，輕得像風。
“時雲崢。”
他微微頓了頓：“我喜歡你。”
時雲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會喜歡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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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問。
像極了一個孩子在問糖在哪裡。
像極了一個信徒在問神是否存在。
像一個人，在生命垂危的時候，終於鼓起勇氣問出那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問題。
時雲崢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看著他，看著那張沾滿血汙卻依舊溫柔的臉，看著那雙倒映著自己影子的黑色眼眸。
一秒，兩秒……
她伸出手，按住他流血的肩膀。
那裡有一個貫穿的傷口，血還在往外湧，溫熱黏膩，染紅了她的手。
“別說話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近乎冷酷：“活著出去。”
曼波斯爾特笑了。
那個笑容即使在被血染紅的臉上，也依舊溫柔得讓人心悸。
“你有喜歡的人嗎？”
他輕聲喃呢道，語氣像在閒聊：“雲崢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卻帶著一絲調皮的尾音。
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，明明翅膀斷了，肩膀被刺穿，明明隨時可能死去——
他居然還在調戲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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