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鎮星之環：十億亡靈的尖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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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星軌道，距離光環外緣3000公裡。
如果說地球是一顆蔚藍的眼淚，那麼土星，就是一隻早已腐爛的、巨大的神之眼球。
當【破曉號】結束超光速跳躍，從曲率氣泡中彈出的瞬間，全艦的重力係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警告：引力係數異常。前方檢測到高能靈子風暴。”
不用智腦報警，所有人都透過全息舷窗，看到了那令人靈魂顫栗的一幕。
眼前這顆淡黃色的氣態巨行星占據了90%的視野，那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物恐懼症（Megalophobia），讓身為半神的薑寧都感到了一瞬的呼吸凝滯。
但最恐怖的不是土星本體，而是那一圈著名的光環。
在教科書裡，它是冰塊與岩石構成的美麗項鏈。
但在薑寧的【真理之眼】中，那是一條奔騰咆哮的——冥河。
無數暗紅色的物質在光環內瘋狂旋繞，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宇宙塵埃，而是數以億計的、破碎的戰艦殘骸、機甲碎片，以及附著在上麵經曆了五千年歲月依然沒有消散的……冤魂。
它們彙聚成了一道寬達數萬公裡的“屍骸風暴”，以每秒二十公裡的速度圍繞著土星公轉，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絞肉機。
“這就是……鎮星？”
念念臉色蒼白，手指死死抓著操作台邊緣，“寧姐，那個坐標就在這圈‘絞肉機’裡麵。真的要進去嗎？這裡的靈能輻射值是地球的一萬倍！還沒落地，我們的腦子可能就被這些冤魂衝成傻子了。”
“聽。”阿朵突然摘下了耳邊的銀飾，神色恍惚。
明明是真空環境，但所有人的腦海中，都突兀地響起了一種聲音。
那是尖嘯。
是億萬生靈在死前最後一刻發出的絕望呐喊，它們彙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能夠撕裂精神海的“靈能噪音”。
“啊——！”
阿寶痛苦地抱住頭，他的精神力最弱，此刻鼻孔裡已經流出了兩道鮮血，“寧姐，頭好痛……像是有人在拿鑽頭鑽我的太陽穴！”
“靜心！”
薑寧冷喝一聲，眉心金光大盛。
【觀測者權限·數據屏蔽】
一道無形的金色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，瞬間籠罩了整個艦橋，將那股恐怖的精神衝擊硬生生隔絕在外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輻射，這是‘亡靈法則’具象化形成的領域。”薑寧站起身，目光如刀，“【破曉號】體型太大，進去就是活靶子，會被殘骸撞成碎片。”
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人。
“穿機甲。我們要跳下去。”
……
十分鐘後。
【破曉號】懸停在土星光環上方一萬米的同步軌道上，開啟了虛空隱匿模式。
底艙門緩緩打開。
下方，就是那道旋轉的、暗紅色的“死亡冥河”。
“坐標鎖定：古戰場核心區‘幽冥之門’。”
“高度：10000米。”
“環境：極度惡劣。”
霍淵駕駛著“蚩尤·雷神”率先走到艙門口，那四米高的鋼鐵身軀上繚繞著紫色的雷漿，那是為了抵禦怨靈侵蝕而開啟的“雷衣”。
“阿寶，跟緊我。你的機甲是重坦，負責抗衝擊。阿朵，你在中間策應。寧寧，你在飛船上遠程支援。”薑寧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來。
“寧姐，那你呢？”阿寶甕聲甕氣地問。
薑寧沒有回答。
她並沒有穿那種厚重的全覆式機甲。她隻是穿了一套貼身的納米作戰服，背後展開了一對由無數浮遊刃組成的機械黑翼——這是她在天宮裡煉製的法寶【千機翎】。
“我來開路。”
薑寧一步跨出艙門。
“跳！”
嗖！嗖！嗖！
三道流光如隕石般墜落，義無反顧地紮進了那片暗紅色的風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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