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
秦熠沒接他的話,坐上駕駛座吩咐了一句,“你在下麵看著點,我先把車開回路上去。”
他伸手去擰車鑰匙,這才發現鑰匙還停在啟動位,看情形車應該是從高處衝下來的時候被別熄火的……
可——手刹卻是拉起的……
如果車是被人攔停的,張奎應該是踩刹車,而不是拉手刹……
不!如果有人攔車,張奎應該會直接撞上去,他根本不會停車!
如果沒有人攔車,車為什麼會衝下路麵?
傷勢過重操控失誤?
然後那位同行又剛好出現?
馬六手裡有槍身上有炸彈,車外有人他怎會不還擊?
可他並沒有聽見槍響,這種安靜的冬夜,如果有槍聲會傳很遠……
而且他一直追在吉普的後麵,江平縣是丘陵地帶,彎多坡多,路況不好夜間視線也受阻。
吉普的速度最多開到每小時四十到五十公裡,從馬六逃逸到現在才五十分鐘,他騎自行車時速差不多每小時接近二十公裡,按時速算他到達這裡最多晚了差不多二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時間裡,那位“同行”需要完成攔車、搏鬥和捆綁,然後還在他趕到之前完美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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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根本不可能。
按現場的痕跡和時間來推斷,最合理的情形是……由坐在車裡的另一個人來完成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整個過程,在車輛下坡加速時拉起手刹,車輛失控衝向農田,趁著車輛翻騰時迅速出手製服兩人,再對兩人進行捆綁……
可這番操作不僅需要高超的格鬥技巧、快捷的反應能力,還要懂駕駛,會拆彈……
如果是他坐在後座,也可以完成。
但也隻限於是他。
畢竟整個西南軍區能和他一比高下的並不多,換了林力都不一定能做到。
他的目光從拉起的手刹移到昏迷的那位姑娘身上,可坐在後座的隻有這位姑娘。
他親眼見到這姑娘被兩個無賴欺負到隻剩下半條命,她頭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,如果她有這身本事,又怎會落得這步田地……
這個推斷似乎不成立。
“老大!老大!車打不著了嗎?”林力見秦熠半天沒動靜,在車外喊。
“沒事!”秦熠伸手打著了車,突然又說了一句:“林力,在後座找找馬六的槍。”
林力打開後座車門用手電查找了一番,“老大,沒發現。”
秦熠突然想到了什麼,伸手打開副駕前的置物箱,結果不光在裡麵看到了馬六的手槍,還有張奎的匕首。
“嘿!講究!”林力稱讚道,“這位仁兄幫咱把作案工具都收好了。”
秦熠沉默著,沒有說話。
吉普在林力手電的指引下沒費多大勁兒就開上了公路。
林力把兩人的自行車塞進後備廂綁好,一臉輕鬆地上了後座。
突然,他神秘兮兮地將頭往前探了探。
“老大,你說句實話,其實你知道是誰是對不對?”
“你到的時候他還沒有走,或者他們正在搏鬥,他不願意讓外人見到他的真麵目,然後你答應替他保守秘密……”
秦熠看傻子似地看了林力一眼,“沒事兒少看點小說!想知道是誰還不簡單,等這倆人醒了一問就知道了。”
話音剛落,坐在副駕駛的姑娘動了動,似乎要醒過來了。
林力見狀忙道:“哎哎——老大你開慢點!這姑娘身上有傷!”
然後伸手遞過來一個水壺,“來!給姑娘喝口水!”
秦熠卻沒接水壺,“車上的水加了料,不能喝!再忍忍!”
那姑娘眼皮動了動,似乎又沉睡了過去。
秦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腳下點了點刹車,放慢了車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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