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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辛苦你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,過段時間等這陣風浪平息了,我再派人接你回來。”老祖宗這是好言相勸,二夫人即便不滿意,也隻能咬牙答應下來。
當天晚上,老祖宗便吩咐人套了一輛馬車。二房之中,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已經開始替她收拾行李,她看著坐在旁邊沒什麼表情、甚至沒說過一句軟話的兒子,心底越發不是滋味。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!老娘十月懷胎生了你,鬼門關走了一遭,又請了無數教書先生養育你,才有了你如今的出息。你現在做了官,為了討老祖宗歡喜,就連自己的親娘都不顧了?”
二夫人說著,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。謝敏站在一旁,不知是上去好還是下去好,隻好安慰二夫人說:“婆婆千萬別擔心,老祖宗不是已經與您說了嗎?隻是委屈幾日,很快就會把您給接回來的。”
謝敏這番話無疑是在二夫人的心上澆油,二夫人瞪著眼睛罵她:“你站在那就像個死人一樣!知道的還知道你是我的兒媳婦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我是天大的仇人,在老祖宗麵前連半分好話都沒替我去說!”
二夫人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起來,這時四公子開口:“當日我早就與母親你說清楚明白了,我說你有什麼事情千萬別瞞著我,一定要告知我,你當時說什麼事情都沒有,今日卻出了這麼大的烏龍。你是我的親生母親,若是傳出去了,我又該怎麼做人?”
裴恒從來都是個會討人歡心的人,壞事都交給身邊的人去做,好事、嘴甜的事才會自己去做。現在說出這麼一句,也讓二夫人無可辯駁,隻能等眼淚流乾了,才坐上老祖宗吩咐的車去了莊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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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房沒了二夫人,徹底安靜了,而二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麵。
謝敏前些日子被禁足了,今日在素宴之上,隻是遠遠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。仔細算來,夫妻二人也有些許時間未曾見過了。
謝敏嘴唇抿得發白,說:“天色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就寢了。”說完便轉身往外頭走去,裴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將人往懷裡拉。
“你可是怪我這些日子沒去看你?”裴恒刻意壓低了聲音,顯得整個人分外疲倦。
謝敏心中泛起一陣漣漪:“丈夫得陛下重用,在朝廷之中忙碌,這是天大的好事。妻子在家中等著,並不會覺得怪罪,隻會覺得無上榮光。”
謝敏說這番話時很慢,沒有任何陰陽怪氣,是真的出自內心。
可是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,沒有一個人會全心全意替另一個人著想,甘願奉獻出一切。
“這是什麼話?其實我這些日子都在你的窗外出現過,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推門而入,要不要去見你。隻是……”裴恒說到這裡突然鬆了手,謝敏原本暖烘烘的背瞬間變涼。
“溫月與溫沁的事情,你一向周到小心,沒想到出了那麼大的疏漏,叫老祖宗不得已懲罰了你。”裴恒這話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,叫謝敏忍不住渾身顫抖。
其實這幾日裴恒一直沒有來過,也未曾怪罪過謝敏。謝敏心裡一邊慶幸,一麵又忐忑,一顆心仿佛被掛在搖搖欲墜的籃子裡。那股懸而未決的感覺,叫謝敏這些日子沒睡一個好覺。可現在裴恒說了,謝敏心裡舒服了,卻有更洶湧的顫抖。
“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,辜負了您的信任,也辜負了老祖宗的信任,所以我被禁足是應該的。”謝敏轉身跪在地上,夫妻不像夫妻,仆人不像仆人,她在心中如此想著。
“你一向謹慎,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?現在我有時候在想,你是否……已經不再用心替我做事?”人一旦起了疑心,便會反複驗證,直到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謝敏聽到這話,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:“這一次是我太過於急於求成。我已經嫁給四公子了,便是四公子的妻,夫妻本是一體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這些利害關係,我還是分得清楚的!”
謝敏立刻在地上磕著頭表忠心,額頭上已經冒出鮮紅的血跡。隻是她被男人強行抬起頭,感覺一雙冰如蛇蠍的手落在脖頸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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