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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姑娘也信佛？”這話倒是有些多此一問了，這京城裡達官貴人，特別是這些夫人們那都是很相信的，否則這小侯爺也不可能被陛下請為國師。更是在大周境內有那麼多信徒。
“家中母親身子不好，我總是希望佛祖多多垂憐。”她聲音很輕，雙手合十，可是這一次卻不是求母親平安，而是求…她青雲直上，溫家永墜地獄！
少女穿著輕薄的衣衫，露氣重，披風細碎的毛絨遮蓋了她的下顎，雪麵粉腮，靜若處子。離得近，屬於少女身上的鵝梨帳中香再次飄入鼻腔之中，可是那香卻與之前第一次所見大不相同。
“月姑娘似乎又換了香？”好生奇怪的話，她是一個未曾出閣的姑娘，一個男子問起所用的香本就是不妥帖。
可是裴文謹拿著佛珠跪在蒲團之上，昏暗的燈光映出他半張臉，似乎沐浴在佛光之中，滿身聖潔，沒有半分綺思。
“是一樣的香，從未變過。”溫月如是回答。
“時候不早了，我還未曾通知人去告訴姑母，隻怕晚些時候姑母便要擔心了。”溫月語氣柔和，裴文謹略微點了點頭，嘴中說著阿彌陀佛，小沙彌進來引走了溫月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，隻能聽到佛珠碰撞的聲音，木魚的聲音再度起來，可是卻急促了幾分，到了後麵…便忍不住心煩意亂。
小沙彌回來的時候，看到的便是這一番景象：“若是無心，就不必再敲了。”
木魚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可是手上握著的佛珠聲音逐漸放緩。
男人睜開眼，額頭上的紅痣似乎也帶著神性。
“你說這姑娘…可是你夢中之人？”小沙彌再問，男人從鼻子裡麵冷哼一聲。
“不是。”兩個字從唇齒中轉了一圈，最終吐出。華佗山下，樹影婆娑…他記不清了。
溫月勉強維持著心中的鎮定，走出來的時候才被梨白扶住了。
“原先熏的那個香，扔得遠遠的，越遠越好。”溫月壓下聲音叮囑梨白。
自從進入侯府之後，溫月所做的那個香就沒有用了，而是改用了侯府送來的帳中香。梨白應是。
溫月先是回到了月牙院換了一身衣裳，趁著快天黑的時候才去了齋心院。
屋子裡頭傳來侯夫人顯得有些煩悶的聲音，而走進去才看見坐下的其餘四人，左邊穿著玫紅色衣裳的女子，而右側穿著一身淺藍色衣裳的女人，看著一般年齡，身後跟著一個男子麵容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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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侯府長房之中，除了嫡出的裴文謹，還有兩位姨娘所出的裴徐安與裴聞泫兩位庶子。
溫月剛剛進門來那二位姨娘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，玫紅色衣裙的方姨娘進門時間長，生下了庶二子裴徐安。年輕一些的聞姨娘進門以後，生下了庶三子裴聞泫。
裴徐安穿著錦衣華服，可是麵容黢黑，瞧見溫月的目光，他咧嘴一笑，牙齒很白。
而旁邊的裴聞泫站在聞姨娘身後，卻有些不著調，即便天氣不嚴寒，可是夜幕降臨，寒氣也深，他卻拿著一把折扇。
“這就是月姑娘了吧。”方姨娘率先開口，旁邊的聞姨娘也跟著點頭。
看見了溫月，侯夫人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你們兩個…都是長房的人，往後出去都是代表長房的顏麵，可不能為所欲為，讀書的事情還要上進一些！”侯夫人揉了揉太陽穴，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“母親說得極對。”裴聞泫圓滑些，率先開口。裴徐安緊跟著雙手抱拳聲音渾厚。
說不了兩句話，裴徐安與裴聞泫分別拿了一個紅木匣子遞給了溫月。
“溫姑娘上次進府誰都沒有忘卻，這是我們兄弟二人挑選送給月姑娘的。”裴聞泫率先開口。
溫月一一道謝，然後收了下來。侯夫人臉麵上也露出了笑。看得出來，雖然侯夫人在老祖宗麵前不得臉。可是長房的兩位姨娘對待侯夫人卻是恭恭敬敬的。
沒說兩句話，溫月也告辭離開了。
“這二公子與三公子看起來倒是和善，侯夫人怎麼沒想過…過繼在自己膝下？”四下無人，梨白有些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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