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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夥人不知道是衝著誰來的。很明顯,在場的所有人,他們誰都不想放過!
整齊的箭刷刷射過來。
溫月已經躲閃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,箭矢還是穿過了她的裙擺。
裴徐安拿出一柄軟劍,裴聞泫手中的扇子好像也暗藏玄機。太子也並非草包,拿出了隨身的配劍。
裴文謹手中握著佛珠,與溫月躲在一處。
溫月:……
“無憂大師不會武?”溫月眉頭緊鎖,想不到裴文謹居然與自己一樣都是個累贅!
這樣的人怎麼能夠謀權篡位?她有些好奇。
男人低垂眉眼,似乎離得近了些,身上的檀香味越發明顯。
裴徐安武藝高強,一個能打十個;裴聞泫雖然差一些,但也能以一敵三;太子嘛,一個敵兩個。
溫月現在沒有權利看不起誰,因為她也是個累贅。雨下得大了,就連發絲也緊貼在麵頰之上,雨水順著臉頰往下落。
“咱們不能坐以待斃,得逃。”溫月冷靜地說。
這種時候能逃一個是一個,總比全部紮堆死在一塊強!
“月姑娘認為怎麼逃才算合適?”男人聲音冷靜。溫月瞧了他一眼,也在思索要不要帶上他一起逃。眼看著他們打成一團,無人顧及的時候,溫月拔腿就跑,裴文謹緊跟其後。
逃跑不便,溫月將裙擺全部係在腰上,穿梭在密林之中,沒有去走小道。後山樹林多而且茂盛,跑得夠遠,這些人便找不到她!
跑到沒人的地方才發現,裴文謹從始至終都跟著自己。天氣忽然大變,傾盆大雨,沒有人跟來,溫月也小心謹慎不敢踏出一步,最後找了一處山洞。
洞口極小,裡麵卻開闊。
“咱們進洞口,外麵用東西掩住。”溫月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打濕。因為在夏日,衣衫輕薄,此刻她才意識到不對勁——衣衫堪堪遮住窈窕的曲線。
裴文謹垂下眼簾,解下自己身上的袈裟,伸手遞給溫月。
這個時候倒是正人君子,與上輩子截然不同。溫月實在無意與他為敵。
不敢生火,夜深,生怕外頭的光亮引來了刺客。不知外頭的刺客到底為誰而來。
“溫姑娘倒是冷靜執著。”他語氣很輕很柔,仿佛不在生死一線,隻是在他的佛堂之中。
溫月咬了咬牙:“生死關頭當然要冷靜,我生怕走錯半步就此喪命!”
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命,裴文謹難道不惜命?她不信!
“其他人都身懷武功,我與無憂大師手無縛雞之力,留在原處隻會成為他們的拖累。”
不像個閨閣女子。裴文謹覺得,溫月能夠從溫家回來,又留下了三首詩,一瞬間將溫家捧入青雲,一瞬間又叫溫家落回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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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月的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!
男人手中的佛珠顆顆收緊。山洞裡陰風陣陣,溫月裹緊了袈裟,嘴唇泛白,一聲不吭。
外頭天冷了,雨似乎也停了。男人站在原處一動不動。
溫月走動一步,男人瞬間雙目無比警覺。四目相對之時,發現裴文謹雙目失焦。
今日正是月圓之夜!潮濕,悶熱,身體卻透著冰涼。
下一秒,男人的手再度握緊了她的頸脖,很冰,很冷,好像剛剛共同患難與共的人不是對方。
“你來侯府究竟是什麼目的?為何要害溫老爺?那可是你的生父。”
溫月的呼吸一頓,溫沁已經告訴了他,詩是她所寫。他可以為了溫沁殺了她,可若是她有價值呢?
男人語氣平緩,手上的力氣不多不少,叫溫月能夠進幾分氣,但是也不至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沒有下死手,那就是留有餘地!
溫月早已經料到了有這一日。上輩子自己沒有進入侯府,當然與這位無憂大師沒有任何的交集,除了法華寺那一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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