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念安去了會長辦公室
午後的學生會辦公室內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深褐色的辦公桌上切割出整齊的光影。
明嘉樹站在桌前,修長的手指抵著研學旅行的報名表,緩緩向下滑動。
一班:京念安 √
他鏡片後的眸光微動,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"你看它做什麼?"
席屹澤的聲音從對麵傳來,低沉冷淡。
明嘉樹抬頭,推了推金絲眼鏡:"例行檢查。"
他正要放下表格,餘光卻突然瞥見最後一欄——
席屹澤 √
黑色鋼筆字跡淩厲工整,筆鋒如刃,一絲不苟地填在空白處。
明嘉樹指尖一頓,詫異地抬眼:"你怎麼也去?"
席屹澤起身,白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扣到腕骨。
他走向角落的茶吧機,聲音平靜:"我為什麼不能去?"
"不是——"
明嘉樹跟了過去,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,
"你之前這個時間不都是要去上金融課?或者去你們子公司實習的嗎?"
不怪明嘉樹驚訝,他和席屹澤是多年好友,對他再了解不過。
像這種學校組織的集體旅行,席屹澤從來不會參加。
而這個時間段,他必定是要用來安排其他事的。
席家的每一個人,都在各自的領域裡做到了極致,是真正的精英世家。
而席屹澤,是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。
正因如此,他活得像個精密校準過的機器,每天的生活都按照既定程序完美運行。
茶吧機的水流聲戛然而止。
席屹澤端起水杯,熱氣氤氳中,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像被鍍上一層柔光。
他轉身,黑眸直視明嘉樹,嗓音清冷:"沒什麼。"
"隻不過是想突然放縱一下。"
說完,他徑直回到辦公桌前,將水杯放在杯墊正中央,分毫不差。
明嘉樹站在原地,看著好友翻開文件,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
放縱?
這個詞從席屹澤嘴裡說出來,簡直荒謬至極!
明嘉樹剛要開口,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。
陽光斜斜地漏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纖細的影子。
明嘉樹的話戛然而止,他猛地抬頭,金絲眼鏡後的瞳孔驟然緊縮——
少女站在門口,像隻誤入陌生領地的小貓,驕矜中帶著一絲警惕。
他在做夢?
明嘉樹機械地摘下眼鏡,用襯衫袖口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。
少女依然站在那裡。
"原來休息室旁邊就是會長辦公室啊。"
京念安小聲嘀咕,烏黑透亮的眸子掃過室內。
在看到呆若木雞的明嘉樹時,漂亮的小臉立即露出不悅。
這人怎麼傻乎乎的...
怎麼好像在哪見過?
席屹澤從文件中抬起頭。
"什麼事?"聲音像浸了冰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將少女從頭到腳掃過。
京念安徑直走到辦公桌前,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:"那張統計表呢?"
明嘉樹如夢初醒,手忙腳亂地衝到桌前。
男生指尖微微發抖,差點碰倒桌上的茶杯:"在、在這裡!"
他雙手奉上表格,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寶寶的手好小!
少女接過表格,突然眨了眨眼:"我記得你——"
軟糯的嗓音讓明嘉樹心跳漏了半拍,"你不是電玩城裡的服務生嘛。"
寶寶記得我!!
明嘉樹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,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席屹澤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,目光在好友和少女之間來回掃視。
京念安低頭查看表格,突然皺眉:"誰給我打的勾?"
她纖細的指尖點在自己的名字後麵。
明嘉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……
什麼意思?她不想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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