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去,最終落在不遠處地麵上——
林儘歡癱坐在那兒,像是忽然喪失了全部支撐。
整個人塌陷著,懷中死死抱著什麼,哭得撕心裂肺。
京律衍的心不由得猛地一沉,隱約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。
他一步步走近,腳步僵硬地像被釘子釘在骨頭裡。
可還沒走出兩步,腳邊忽然有一灘濕意。
他低頭一看——是血。
觸目驚心的紅,沿著地麵蜿蜒開,像無聲流瀉的河。
他怔了好幾秒,那血慢慢滲進鞋底,沿著空氣的溫度蒸騰出淡淡的血腥味。
可他不知道——那是妹妹的血……
是少女臨死前最後的執念,未能說出口的那一句“哥哥”,化作了這一灘猩紅。
鋪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緩緩蔓延。
在她死後,終於尋回了她至親的歸處。
那一刻,像是冥冥中有誰扯開了他腦海深處的遮簾——
他猛地抬頭,林儘歡懷中,那一小團身影……白得近乎透明的臉,小巧的下巴。
一動不動地靠在林儘歡身上——
京律衍一瞬間失去了呼吸。
京律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別人懷裡接過妹妹的。
隻覺得懷裡的妹妹輕得厲害……
隻清楚妹妹受了傷,大手連忙捂住她還在流血的傷口……
可那傷口像深淵一樣可怖。
他的寶寶……該有多疼啊?
京律衍把人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,一點一點站起來。
動作慢得像是在托舉一件世上唯一的珍寶,生怕她在他懷裡散成灰。
外麵的陽光恰好穿透門縫,灑落在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形上。
也灑在懷裡人的臉上,映出她小巧精致的輪廓。
卻無法掩蓋她皮膚上的灰與冷。
京律衍低頭望著她,嗓音溫柔到極致,用一如既往語調哄著懷裡的妹妹:
“哥哥不忙了,哥哥帶你去醫院。”
他頓了頓,眼尾泛著潮意,又低聲開口:
“不過這次可能要打針了。”
他輕輕呢喃,透著無儘悲傷:
“寶寶會害怕嗎?”
寶寶應該是害怕的吧。
寶寶對不起。
醫院長廊的燈光冷白刺眼,腳步聲在空蕩的地磚上回響著。
溫酌大步走來,白大褂外套還來不及脫,鞋底沾著剛從實驗室趕來的灰。
眉間緊鎖,眼底浮動著一點藏不住的不安。
他沒有通知護士,直奔最裡麵那間急救室。
門未完全關死,一道縫隙裡透出寂靜得駭人的氣息。
溫酌伸手推開門。
京律衍坐在床邊,西裝外套已被扔在地上,襯衫前襟全是血。
他低頭坐著,一動不動,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釘在那兒。
懷裡抱著一團沉默的柔軟。
黑發被細心梳好,垂在肩邊,發尾還沾著一點乾涸的血。
她閉著眼,像是睡著了似的。
溫酌一步步走近,嗓音喑啞:“怎麼回事……”
京律衍沒有說話,低垂著頭,臉藏在陰影裡。
溫酌緩緩走近幾步,動作極輕,像怕驚擾誰的夢境。
他伸出手,指尖微顫,想去摸少女的臉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可他一觸碰到那皮膚的溫度——
就像觸到了冰封的湖麵。
冷。僵。
沒有一絲血色,也沒有一絲溫度。
溫酌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那一瞬間,他的整個世界塌陷……
太陽落下,太陽升起
許苗苗站在原地,手機屏幕亮著,臉色卻一點點變白。
她看著自己筆下那個外表冷酷、內心卻藏著善意的大女主,此刻竟像瘋了一樣。
正用最殘酷的方式,將邱晴兒和那個男人一寸寸推入絕境。
血腥、報複、極端到近乎扭曲。
而後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折磨致死。
許苗苗屏住呼吸,忍著心慌繼續往下翻。
她看到林儘歡召開緊急會議,親口宣布解散組織。
這可是女主多年的心血啊?!
下一段,是在一個晚上。
“林儘歡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廳,手裡握著那串沒送出去的寶石手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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