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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二哥,真不是我這人小氣,”薑明月眸子一轉,計上心頭,“可你看我這身上……不瞞您說,我其實得了麻風病。我夫家好心,請了大夫吊著我一口氣,帶我會江州探親。”
說著,她故意劇烈咳嗽起來,嚇得店小二慌忙往後撤了兩步,抬起衣袖擋在自己口鼻處。
一旁的廚子和小夥計也忙不迭的打開窗戶通風。
“你、你一個病人,你夫家怎麼會讓你來做飯?”
店小二目露懷疑。
“不瞞小二哥,我夫家他有厭食的毛病,隻吃得下我做的飯。
哪天我要是沒了,我夫家怕是也活不成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,薑明月眼睫低垂,吸吸鼻子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不光店小二,就連一直在暗處觀察的幾人都心有不忍。
“那、姑娘,不,夫人,小的替您送上去吧。”
店小二從衣裳下擺撕下一塊布蒙在口鼻處,這才主動湊近了道。
薑明月正愁自己一個人端不了呢,這會兒有人上趕著幫忙,她完全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
很快,飯菜被店小二送進了太子的房間裡。
薑明月做得不少,幾個侍衛連帶著江忱都有份。
不過幾個侍衛並不敢和太子同桌而食,隻用碗盤撥走了一些,拿回自己的房間裡吃。
“這是何物?”
太子指著麵前那盤爆炒雞雜問道。
薑明月眼疾手快的捂住旁邊正打算開口的江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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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爺,您還是別問了。”
薑明月掛上一副笑臉兒,夾了筷雞雜到太子碗裡,“咱們這出門在外的,您就湊合著吃吧。”
太子倒是聽話,給夾什麼吃什麼。
入口先是先是雞胗的彈牙緊實,然後打著卷的雞腸,在齒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泡椒和仔薑的酸辣浸入到雞雜的每一寸肌理,隨著每一次咀嚼迸出更多的滋味來。
不過幾秒鐘,太子便被辣得鼻尖都冒汗,隻好迅速扒拉兩口燜飯。
吸飽了油脂的米飯瑩潤飽滿,吃在嘴裡油滋滋的。
細品還能嘗到煙熏的味道。
偶爾咬到肥肉相間,被煸炒的焦黃的臘肉,唇齒間便多了幾分鹹香。
儘管食材和擺盤都沒有宮中精致,但卻莫名有一種獨屬於宮外的煙火氣。
這是在宮裡不常吃到的味道。
不知不覺,太子夾菜的速度都變快了。
薑明月見太子接受良好,便鬆了口氣,伸筷向那盆炒雞。
散養的雞皮脆肉香,經過猛火快炒,外麵裹上一層濃亮的醬色,少了幾分燉煮的軟爛,多了幾分應有的彈韌。
咬上一口,醬香裹著雞油的香味在口腔裡氤氳開。回味還帶著點微微的甜。
薑明月轉頭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勺子來,從炒雞裡舀出幾勺湯澆在燜飯上這麼一拌。
濃稠的醬汁將燜飯都染成深褐色,口感跟原本的燜飯又不一樣了。
一頓飯下來,一大鍋米飯和一整盆炒雞,竟被吃了個精光。
薑明月默默看了眼旁邊吃得嘴上油光光的江忱,以及隔壁來添飯添到不好意思的四個侍衛,深感身上擔子之重。
“薑姑娘,”吃完飯,太子開口問道,“你去做飯時,可有人問起咱們一行人的情況?”
薑明月想了想,便將自己先前同店小二的說辭同太子講了一遍。
太子略一頷首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要是沒事,我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薑明月說著,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。
這段時間一直顛簸趕路,她都好久沒有在床上正經睡一覺。
太子點頭答應,卻朝某處角落看了一眼。
不久,就有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出現在太子麵前。
“十八,可有什麼發現?”
“殿下,方才在灶屋,確實有幾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悄悄跟著薑姑娘。
屬下聽著,他們原本是打算今晚動手,將您和薑姑娘一網打儘。
不過,聽到薑姑娘得了麻風病之後,他們就沒再討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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