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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嚴西遊錄 第2483章
俗肆藏機攔行客，幻芯剖因見真空
守法朝朝憂悶，強梁夜夜歡歌。損人利己騎馬騾，正直公平挨餓。
師徒四人踩著傍晚的霞光，沿著官道慢慢往前走，前麵是一處熱鬨的集鎮，名叫平丘鋪。這地方看著尋常，青石板路兩旁全是做買賣的鋪子，賣米麵糧油的、打鐵的、開藥鋪的、還有擺攤算卦的，人聲吵吵嚷嚷，煙火氣裹著飯菜香氣一陣一陣飄過來，和往日路過那些仙氣縹緲或是戾氣衝天的幻境不一樣，第一眼瞧上去，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間集鎮。唐僧牽著白龍馬，腳步放得很慢，鼻尖聞著饅頭和鹵肉湯的味道，輕聲跟身邊徒弟們說，眾生的煩惱，大半都藏在這種柴米油鹽裡麵，比起高山妖洞的妖魔，俗世人心的關卡，反倒更難渡。孫悟空扛著金箍棒，猴眼微微眯起，金箍棒表麵的靈光壓著沒外放，他早就察覺到這片鎮子不對勁，不是山精鬼怪的妖氣，而是一種細碎、綿密的波動，像是無數絲線纏在一起，是量子糾纏一般的因果之網，每一個鎮上百姓的念頭、喜怒哀樂，都在網裡流轉。八戒耷拉著耳朵，肚子咕咕直叫，嘴上嘟囔著，管它什麼關卡，先找個館子吃上一頓熱飯再說，一路上淨跟心魔、幻境較勁，好久沒踏踏實實嘗一口人間的肉食。沙僧挑著擔子，穩穩跟在後麵，不多說話，隻是時時留意四周動靜，禪杖握在手裡，暗蓄力氣，提防著隨時會冒出來的攔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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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剛踏入鎮子街口，就看見路邊空地上圍了一大群人，人群中間立著一座半人高、模樣古怪的石台，不是石頭雕成，外殼像是磨砂晶板，上麵流轉著淡藍色微光，表麵排布著細密紋路，裡麵隱約有流光數據來回穿梭，正是平行江湖裡流傳已久的因果剖芯儀，據說可以解析眾生基因根性，拆解心念量子態，推演一個人往後的命運走向。石台邊上站著兩個人，一個一身銀灰勁裝，眉目沉靜，正是李洛，周身緩緩流淌著溫潤的相力，三座相宮在體內隱而不發，水光相蓄在丹田；他身側立著薑青娥，白衣如雪，相力凝而銳利，目光掃過圍觀百姓，帶著幾分審慎。在他們斜對麵，站著一條壯漢，豹頭環眼，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間挎著腰刀，正是豹子頭林衝，他眉頭緊鎖，麵色沉鬱，手一直按在刀柄上，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憤懣與委屈。除了他們，街角陰影裡還靠著一個人，一身玄色披風，氣息幽晦，正是這一關的攔路人，此人不顯露妖法神通，不興狂風大霧，就借著這座因果剖芯儀，在市井之間設下考驗，他不信佛門所謂的般若空性，認定人的命數由血脈基因、先天相性早早定死，善也好惡也罷，根本無從更改，取經這條路，渡得了妖魔，渡不了天生注定的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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