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水朱華 2409 字 2天前

第2494章 爐煉分神種 同歸破幻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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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生生撕開,石秀咬牙抵抗,額角汗珠滾滾而下,神魂搖搖欲墜。李洛見狀全力催動萬相之力,萬千相光織成巨網,兜住襲來的光索,神樹紫徽的枝葉纏繞光索,不斷消解拆分之力,可熔爐的力量浩瀚磅礴,相光巨網正在一點點被撕扯開裂。豬八戒看得心頭焦躁,九齒釘耙掄起就要衝過去硬砸爐身,沙和尚急忙伸手攔住,二師兄萬萬不可,一旦爐體崩碎,成千上萬已經被拆分的神種便會一同消亡,萬千冤魂,儘數化作飛灰,我們萬萬不能造下這般殺業。孫悟空火眼金睛穿透爐壁,看透爐腹深處景象,無數被拆分的神種在爐內浮沉,善念光種被妥善存放,而剝離出來的嗔恨、悲苦的念體,正在爐底烈焰之內不停焚燒,那些念體也本是眾生本心的一部分,被烈火灼燒,發出無聲哀嚎。大聖心中了然,這爐子的要害不在銅鐵外殼,而在它固守的那一條“善惡割裂”的底層心念法則,硬件可以再造,執念不破,此爐便永遠不會真正消亡。

煉神之師見屢次不能懾服眾人,心中執念更盛,法訣再變,玄元分神爐上空黑白煙雲劇烈翻湧,大範圍的裂解力擴散開來,周遭古原之上,許許多多躲藏在亂石間的殘破神種,儘數被光索拘拿,向爐內拖拽,就連師徒幾人的識海,也感受到一股拉扯力量,試圖把每個人心中不同情緒強行分離開來,孫悟空心中的桀驁,八戒心中的貪怠,沙僧心中過往的沉鬱,唐僧曆經磨難生出的悲憫之外的疲憊,皆被這股力量攪動拉扯,想要硬生生剝離出來。霎時間,眾人各受擾動,八戒隻覺心中貪懶欲念被不斷放大,險些把持不住,沙和尚腦海之中翻湧起流沙河舊日殺業記憶,心神震蕩,白龍馬也泛起被囚玉龍淵的憋屈舊緒。唐僧見狀不再爭辯,翻身下馬,於焦裂的古原大地盤膝坐地,錦襴袈裟鋪於亂石之上,手中佛珠高高捧起,《大般若波羅蜜多經》的經文自口中緩緩誦出,這一次經文不再化作攻擊對抗的力量,而是化作一片包容萬相的金色海宇,籠罩整片玄元分神爐與整片古原。佛光之內,不拒善,不斥惡,不揚俠義而貶嗔怒,隻是照見一切心念本為因緣和合的幻相,沒有絕對該留存之物,也沒有絕對該焚毀之物。那些被光索拖拽的殘破神種,浸潤在佛光之中,原本被撕裂成兩半的神魂碎片,開始互相靠近,原本分離的俠義光種與悲恨念體,緩緩彼此相融,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割裂狀態。楊誌渾身劇烈顫抖,那一份報國的執著,和一生顛沛流離的怨苦重新歸為一體,他眼中不再隻有非黑即白的執拗,多了幾分世事洞明的通透;石秀胸中,路見不平的俠肝,與世間不平帶來的憤懣重新合一,俠氣依舊凜然,卻少了幾分不計後果的狂躁。

煉神之師的虛影見到這般景象,大為震驚,厲聲喝道,聖僧何故縱容戾氣留存,豈不是讓世間重歸紛亂?唐僧抬眼平靜答道,施主,非是縱容惡念,而是知曉心念隻可教化,不可強拆。嗔恨若起,以智慧降伏,而非一刀剖出燒掉;俠義若生,以慈悲護持,而非隔絕苦難憑空捏造。強行分割,是外力的強迫;調伏自心,才是修行的真義。就在唐僧講法之時,孫悟空縱身騰空,金箍棒懸於玄元分神爐的上空,金光垂落,不砸爐鼎,隻以大聖神通,去消融爐鼎那一道“善惡必分”的核心執念法則,爐身一陣陣震顫,外壁無數符文明滅不定。李洛抓住千載難逢的契機,萬相輪全力轉動,神樹紫徽萬千根須一般的相力,順著光索探入爐腹之內,以萬相融合之理,化解拆分神種的秘術,把爐中所有被割裂的神魂碎片,一一接引,促使破碎心念重新歸並合一。沙和尚揮動降妖寶杖,寶杖散出溫潤柔光,護住那些正在重新融合的遊魂神種,避免在歸並過程中神魂潰散。豬八戒也收起一腔蠻勇,九齒釘耙在空中畫出一圈渾圓光圈,兜住四處飄散、險些潰散的細碎念絲,不讓一縷神種無故消散。

玄元分神爐之內,黑白二色煙雲,不再涇渭分明,黑中有白,白中藏黑,彼此纏繞交融,爐口不再向外拘拿魂魄,爐底焚毀念體的烈焰緩緩熄滅。煉神之師的虛影,看著爐內景象,看著那些原本被拆分的魂魄,重新化作完整有情的生靈,有喜有怒,有俠有憾,卻不再被外力操控,他心中堅守千百年的道念,開始崩塌瓦解,喃喃自語,我本想除儘世間戾氣,造萬千純粹義士,到頭來,卻是把活生生的人,拆成殘缺碎片,善若無惡為對照,善亦不成其善,我執著於淨化眾生,反倒做了戕害本心之事。執念消散的一刻,那道蒼老虛影漸漸變得透明,他看向唐僧,深深一拜,多謝聖僧點破般若要義,說完,虛影化作漫天蒙蒙光點,消散於古原長風之中。失去執念法則支撐,巨型玄元分神爐銅鐵外殼開始風化消融,一塊塊爐壁化作飛塵,散落滿地,那些瑩白空洞的傀儡,失去神種供給,隨之化為點點微光消散。古原之上,無數被解救的遊魂神種,完整歸複,一部分化作流光奔赴輪回,一部分江湖俠氣,飄散天地之間,滋養世間人心。楊誌、石秀的業影向著師徒與李洛拱手致謝,二人心念完整,再無撕裂之苦,身形化作兩道青光,追隨其餘梁山殘魂,隱入虛空因緣之內。

𝑤𝑡.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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