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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分鐘前,龍國科學院,光刻機項目研發組。
趙建生看著主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點,眉頭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,攥著香煙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老趙,補償模型的數據還是對不上,我們模擬了無數次,熱膨脹係數和實際形變存在無法解釋的偏差。”
項目組的光學專家李垣指著屏幕上彎曲的曲線圖,聲音帶著疲憊,
“阿斯麥的技術壁壘太厚,我們逆向推斷的路徑可能從根本上就是錯的,
耐高溫超精密陶瓷的穩定性始終達不到要求!”
“別說28納米穩定量產,現在連原型機達到設計指標都困難重重。”
負責機械結構的王宇鑫用力揉著太陽穴,語氣帶著一抹淡淡的惆悵。
“荷蘭人卡著10納米光刻機的脖子,我們連他們的車尾燈都看不清,
上麵給的壓力越來越大,這每年的研發經費....唉!”
他話沒說完,但沉重的歎息道儘了一切。
趙建生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作為項目組負責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實的殘酷,
芯片突破28納米,是他們當前拚儘全力也難以逾越的鴻溝,更是龍國芯片產業心底最深的痛點,
他張了張嘴,想再說幾句話,哪怕隻是些蒼白又無力的鼓勵。
“叮鈴鈴——!”
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內線電話驟然響起,瞬間打破了會議室凝滯的空氣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目光齊刷刷投向趙建生,
這麼多年,加密內線電話響起的次數屈指可數,一般是院內最高層緊急指令或絕密信息。
“我是趙建生。”
趙建生心頭一緊,迅速抓起聽筒,
“老趙,立刻!馬上!帶你們光刻機項目組最核心的專家,
全部到保密會議室,立刻放下手上所有工作,最高優先級,對,就是現在!出大事了!”
“老孫?出什麼事了?你冷靜點,慢慢說!”
趙建生被這前所未有的急迫語氣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別問!來了就知道!記住,最高級別保密!”
孫柯的聲音不容置疑,甚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嘟!嘟!嘟!”
電話被倉促掛斷,隻剩下忙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。
趙建生握著聽筒,臉上閃過一抹驚訝,孫柯一向沉穩,什麼事能讓他慌亂至此?
還點名要整個核心團隊,還是最高保密級別?而且是在他們正為28納米焦頭爛額的時刻?
......
“全體成員,放下手裡一切,去一樓保密室!”
趙建生幾乎沒有思考,幾乎是吼出孫柯的原話,隨後一馬當先衝出會議室。
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項目組核心成員,
沒有人問為什麼,長期的科研素養和對保密紀律的絕對服從讓他們立刻起身,
沉默地跟在趙建生身後,走廊裡隻剩下匆匆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,
沿途遇到的其他研究員投來詫異的目光,但無人敢上前詢問。
保密室內部,孫柯已經等在那裡,旁邊站著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張禹,
巨大的主屏幕上,正投射著那個灰色複雜的文件夾,
趙建生等人魚貫而入,厚重的門在身後無聲地閉合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。
“老孫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
趙建生剛開口,下一秒目光就被屏幕上的文件牢牢吸住,
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名稱如同一個個驚雷,在他腦海中炸響:
《整機總體設計與係統集成》、《深紫外光源係統(DUV)》、《高精度雙工件台控製係統》、《環境控製與減震模塊》...
每一個文件夾的名字,都精準地指向光刻機最核心,也是他們最頭疼的領域。
“看這個。”
孫柯沒有廢話,聲音沙啞,直接操控鼠標點開了《光學係統-極紫外反射鏡組校準參數》,
屏幕上瞬間被複雜的圖表、公式、三維模型和標注著密密麻麻參數的圖紙填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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