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給兩位，“這位是我父親。”來之前陳真真已經大致講過，老翁叫做許柏山，國內生物動力學泰鬥。
老翁伸出手，與他二人一一握手。他手指很瘦了，一層皮包骨，握起來很涼，像是握著一把乾樹枝。
許老先生擺擺手，對二人笑說，“我要自己出來見兩位，不過小女堅持要推我出來。”他對許煥芷說，“煥芷把我們整理的東西拿出來吧。”
許煥芷點頭，從會客桌抽屜裡拿出一隻透明文件夾，她主要講，許老先生也會補充，大致講了他們的訴求和要尋找的人，以及這些年他們不斷查找到的線索：
首先拿出來的是一張全家福，站在前麵的是一對夫妻，丈夫樣貌瘦削狹長臉，就是許老先生年輕些時候的樣子，妻子樣貌方圓臉，丹鳳眼，是已經過世的許老先生的妻子——後麵三個孩子的母親萬青瑤。夫妻二人第一個孩子是男孩，第二個孩子就是許煥芷，第三個女兒叫做許筱蘭，失蹤的就是小女兒許筱蘭。
二十年前，許筱蘭二十五歲，研究生已經畢業，她去成周市參加博士招生考試，一去不複返。這些年家裡已經把全國各地都找遍了，甚至家人出國的機會也都會向當地華人互助機構問一問，得到過很多線索，也去查了，並且在各類公辦或民間的尋親，打拐組織都登記了，但是得到的線索去問了，大部分都是假線索，或者不是許筱蘭，有兩三個拿不準的也驗了 DNA，但是都不是。
金、吳二人互相看了眼，雖沒說話，但是都是一個意思：找了二十年了，都沒找到，我們倆也不太可能吧。
畢竟，時間真的太久了，往壞處向，世紀初治安也不太好，人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了。
許是看出二人疑惑，許煥芷抽出了一張照片：一個頭發如同雞窩扣在頭上，發根部打著綹兒，黏連在一起，麵部被臟汙糊住臉看不清楚五官，穿著碎布一樣的衣服，赤足，關在木條欄門內，兩隻黑黢黢的手握著豎著的木條，眼神渙散。
許煥芷的意思是：她是許筱蘭？
金煊仔細辨別許筱蘭碩士畢業證書上一寸照的樣子：朝氣蓬勃，眼中有光，像她姐姐一樣清秀的容貌，怎麼也和這個照片裡活死人對不上，也不知是“木欄監獄”裡的人太瘦了，金煊甚至連性別一致都無法確認。
而這張受苦的照片像素也很低。
吳垚仔細對了對，金煊看不出來很正常，但是他學刑偵會學到一門課：模擬畫像。像他沒有繪畫基礎不會去做專業犯罪畫像師，但是基礎理論是共通的——人臉分為上下、左右四部分，隨著年齡變化，人的整體五官走勢會下降，但是眼睛、鼻子、嘴巴的分布和形狀不會變。
照片依稀可以看出來三庭五眼的話橫向五眼不夠，眼睛都有外眥贅皮，遺傳母親，眼位比較高的，顯得上庭短，被關著的照片鼻頭更尖些，因為極瘦導致的，但是前後鼻子形狀都是懸膽鼻。
許柏山拽了拽許煥芷，“吳先生看出來了？”
“我覺得像。”吳垚點了點頭，“可以聯係到她嗎，做一個 DNA 就可以。”
許煥芷輕輕歎了一口氣，她看了眼她父親，接著說道，“吳先生、金小姐，這就是我把兩位請過來的原因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吳垚拽了一句成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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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照片是我大哥家的女兒，滄波在別人轉載的某個人的直播間切片看到的，她找到了這個最早直播的人，套話問他的地址，想以捐贈的理由去他家裡確認。
對方還真的給了地址，我們當時沒有報警，害怕打草驚蛇，決定我們兄妹和滄波先去看下，但是對方給的地址是在一處荒山。周邊村裡找遍了，也沒有類似的人。”
金煊：“對方給了個假地址？”
“我們一開始也以為是，但是我們問到了一個當地婆婆，她說地址是真的，她十幾年前見過照片裡的人，就在附近山裡。”許煥芷接著說，“當時我們就請村民搜山，但是還是沒找到，不過村民說山上有山洞，筱蘭是被山神選中，做了落花洞女，才找不到的。”
“落花洞女？”吳垚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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