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娘娘救咱家的時候,咱家隻是個東廠的小番子,犯了死罪,沒人願意多看一眼。娘娘讓人傳話,說『這人留著有用』。就這麼一句話,咱家活了下來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這些年,咱家給娘娘做了很多事。查消息,傳話,有時候……也做些見不得人的事。」
林九真忽然問:「客氏那條項鍊,是你動的手腳?」
李進忠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咱家。是晴嵐。咱家隻是……替她們遮掩。」
林九真明白了。
李進忠是惠妃的「眼睛」,也是她的「盾牌」。
他在東廠,可以幫惠妃查消息;他在魏忠賢身邊,可以替惠妃遮掩痕跡。
「那你來找我,」林九真盯著他,「是惠妃的意思,還是你自己的意思?」
李進忠看著他,目光複雜。
「林奉禦,」他說,「娘娘不知道咱家來找您。」
林九真心頭一震。
「娘娘隻想讓您帶晴嵐走。她不想讓您知道咱家的事。」李進忠的聲音很低,「可咱家覺得,您應該知道。」
「為什麼?」
李進忠沉默了一瞬。
「因為咱家想活著。」他說,「娘娘留在宮裡,必死無疑。晴嵐跟您走了,咱家也放心。可咱家自己呢?」
他看著林九真,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。
「咱家這條命,是娘娘給的。娘娘讓咱家活著,咱家就得活著。可娘娘死了之後呢?咱家怎麼辦?」
林九真明白了。
李進忠在給自己找第二條後路。
惠妃是他的恩主,可惠妃活不長了。他需要一個新的人,一個能讓他繼續活下去的人。
「所以你想跟我做朋友?」
李進忠點了點頭。
「咱家想要的,就是這麼簡單。」
林九真沉默。
他看著李進忠那張臉,那張永遠帶著皮笑肉不笑表情的臉。可此刻,那表情下麵,他看見了一種真實的東西——
疲憊。
還有恐懼。
「李公公,」他緩緩開口,「你知不知道,我很快就要走了?」
李進忠點了點頭。
「咱家知道。」
「那你跟著我,有什麼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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