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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話之間,
一道道手持著長弓的輕騎身影,也自那地平線徹底掠至這【聖海森堡壘】之下,清一色的沙漠色皮甲騎士,將整座燃燒著黑炎的殘缺堡壘包圍得嚴嚴實實!
“勒克萊爾……”
亨利伸手捂著自己臂膀之上的箭傷,望著堡壘之下那密密麻麻的【騎射兵】,又望了望那墜落在堡壘尖頂之上的【黑馬騎士】昂戈的屍體;
他此刻徹底意識到,
自己大勢已去!
“亨利!”
【銀狐】勒克萊爾眼神凜冽地怒視著他,單手舉起,【聖海森堡壘】之下那密密麻麻的騎射兵手中的長弓,齊刷刷地鎖定了他!
他的背後,是身騎在‘聖鷹’【格裡芬】之上的羅蘭;
他的頭頂,則是那黑城一般的【黑曜龍】和龍國少年……
“哈哈哈……”
亨利忽然間扭曲而肆意地笑了!
他似乎意識到,從一開始,自己的叛亂就像是一個笑話?
他沒有輸在了這麼多年對【聖海森堡壘】人心的經營,也沒有輸在了與【審判庭】那些【高盧國】權貴們的權謀……那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裡?
難道是命嗎!
“嗬嗬,羅蘭……我終究還是沒能贏得了你!”
亨利目光絕望而帶著一股茫然地望向了羅蘭,又看了看那【聖海森堡壘】中,在這已然一片廢墟的殘缺堡壘裡,那些還在掙紮的叛軍騎士們……
他費儘心思親自培養出來的一千八百名親兵,如今一個接一個凋零在那漫天的黑炎之中——如今還存活下來的,也不過隻有三四百之數。
而就在此刻,
一聲弓弦之鳴劃破夜空,一道灼灼燃燒的火息箭羽瞬間而至,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!
“住口!團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!”
“判誓之人!連身上的盔甲都脫了……你還記得我們四個副團長當時一起發的誓言嗎?”
射出這一箭之人,正是那站立在堡壘之下的【銀狐】勒克萊爾。
她目光凜冽地望著亨利,手中的長弓卻沒有絲毫的手軟,說罷,又是一支灼灼燃燒的火箭,已彎弓搭箭,呼嘯而出!
下一瞬,
那些兵臨城下的【騎射手】萬箭齊發,一道道箭羽精準地射在了‘守誓者’亨利的身軀之上……
將他那一身聖白色的長袍徹底焚毀,連同著他渾身的血肉,以及他那徹底枯竭的血條。
“羅蘭……團長……”
在生命即將凋零的最後之際,亨利竟忽然間情不自禁地又叫了羅蘭一聲‘團長’;
他目光複雜而癡然地望著身騎在‘聖鷹’【格裡芬】之上的羅蘭,
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加入【鷹鳶騎士團】的第一天,將那一枚【鷹鳶徽章】緊緊地捂在自己胸前的一幕……
羅蘭同樣居高臨下地望著亨利,
一人跪著,一人高懸;
正如同當年羅蘭親自給亨利授銜為副團長的那天。
“亨利啊,亨利……”
羅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,
他單手斬落,一柄禦風而馳的秘銀長槍,無聲而至,徹底穿透了亨利的整個身軀,親手終結了後者的性命。
縱使叛臣當死,
也終究要死在他這一名【鷹鳶騎士團】總團長的手下。
他不知道亨利的叛亂,
那【黑鴉統帥】路易·洛林德和【審判庭】在背後究竟起了多少的誘因?
但這一切,終歸都是亨利自己的選擇,如今死亡便是他唯一的結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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