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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允炆始終側立在旁，一言不發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，就連腦袋都沒有抬一下，根本不敢看朱元璋那盛怒的臉。
老三這次算是徹底栽了。
連帶著江南糧商、官場，甚至整個戶部，都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！
而這一切，都要拜身旁的老六所賜！
老三說的沒有錯，這個老六不是個省油的燈，一定要趁早除掉。
免得夜長夢多，後患無窮！
“咳咳咳……”
聽到龍椅上傳來一陣咳嗽聲，朱允炆匆忙抬起頭，這才看見朱元璋臉色漲紅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明顯氣得不輕。
“皇爺爺，您……”
朱允炆現出一抹淡憂神色，剛要開口，卻見朱烜早已經一個箭步，衝到了禦案麵前。
“皇爺爺，都是孫兒的錯！”
“孫兒不應該把這賬冊拿出來，惹皇爺爺您生氣的！”
“您責罰孫兒吧！”
朱元璋原本還是滿臉不耐煩，見朱烜一副自責的模樣，甚至還紅了眼眶，他的語氣不覺柔和了下來。
“……這怎麼能算是你的錯呢？”
“你能整理出此賬冊，已是為大明立功了。”
“咱不會怪你的！”
“寶鈔的事，咱既然全權交給了你，那該怎麼做，你就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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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累了，你先下去吧！”
朱烜恭敬一拜。
“是！那孫兒就先退下了！”
“請皇爺爺保重龍體，過兩日問題解決了，孫兒再來看望皇爺爺！”
見朱烜就這麼輕飄飄地走了，朱允炆滿腦子都塞滿了問號！
這個朱烜說的可都是我的詞啊！
原先無論是哪個皇孫闖禍了，可都是由自己來安慰皇爺爺的！
什麼時候輪得到他這個雜種說話了？
“……允炆，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！”
“有事嗎？”
被朱元璋的聲音打斷了思緒，朱允炆這才如夢初醒，回過了神來。
“沒、沒什麼！”
“皇爺爺保重龍體，孫兒先告退了！”
“慢著！”
朱元璋冷著一張臉，“你不是向來和老三交好麼？”
“今日責罰老三，你怎麼不替他開口求情了？”
朱允炆心裡一咯噔。
“這……”
“皇爺爺，孫兒知道三弟所犯的錯誤實在愚蠢，不可饒恕，所以自然也就沒臉替他求情！”
“隻求皇爺爺不要氣壞了龍體啊！”
朱元璋的神色稍稍緩和：“你能這樣想，也算是有個皇長孫的樣子。”
“不過你回去之後，也要給咱好好反省！”
“身為兄長，你是如何管教弟弟的？”
“是……孫兒知罪……”
朱允炆伏在地上，一身的冷汗。
待他再抬起頭，發現不知何時，朱元璋已經走了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，立刻從地上爬起，從武英殿裡追了出去。
沒走幾步，就見朱烜正慢慢悠悠走在前麵，像在等什麼人似的。
“恭喜六弟，六弟今日真是好手段啊！”
朱允炆皮笑肉不笑，盯著朱烜的眼神甚至有些猙獰。
“二哥你看你這話說的！三哥被皇爺爺禁足，你好像很高興啊！”
“……我高興？六弟說反了吧！六弟忍氣吞聲這麼多年，現在終於得償所願，我該恭喜六弟才對！”
“二哥你怎麼又胡言亂語起來了，三哥受到責罰，我也很心痛啊！以後在皇爺爺麵前，咱們都得謹言慎行，千萬不能惹禍上身！太恐怖了……”
朱允炆突然閉上了嘴，直直盯著朱烜的臉打量。
“很好……非常好！”
“謹言慎行四個字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同樣也送給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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