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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大明百貨照常開業，國債認購點前，依舊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。
其中一部分懷裡揣了些碎銀，在認購點前來回徘徊，猶豫著要不要抓住這次也許會發財的機會。
而更多人則揣著花生瓜子，蹲在大明百貨外伸長了脖子看熱鬨。
他們倒要看看，今天又有哪幾個人傻錢多的，要上趕著來給朝廷送錢！
整整一上午的時間，隻賣出了不到五十兩國債。
周愷之愁眉苦臉，眉毛都快要耷拉到地上去了。
好在沒過多久，就有幾個提前安排好的“托兒”來認購點外詢問掏錢。
一看真有人乾脆利索地買了國債，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百姓，也都一咬牙、一跺腳，在認購點外排起了隊。
“反正又不止我一個人買！多幾個人一起買，大家也都有份保障嘛！”
“就是！而且我看寶鈔提舉司也不像會騙人的，之前我們拿著寶鈔來，也都確確實實買到了糧食！”
“沒錯！我信朝廷一次，這次我也買！”
果然不出朱烜所料，隻要有人帶頭，其他人也都變得主動了起來。
沒過多久，大明百貨外就排起了長隊。
周愷之笑得燦爛無比，一手收錢，一手記錄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“六皇孫這個方法還真管用！”
“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，說不定五天之內，還真能湊齊三萬五千兩……”
然而。
還沒等周愷之高興太久，就見幾個高大壯碩的漢子一臉不耐煩，粗暴地撞散了排隊的人群。
“哎呦我去，這坑爹的國債還真有人掏錢買啊？”
“都是純騙人的玩意兒，誰買誰傻叉！”
“聽說寶鈔司的庫房裡早就空了，除了過期的稻米之外，就隻剩幾隻老鼠了、”
“他們現在借了百姓的錢，到時候拿什麼還？”
“誰現在買了，到時候連哭都沒地兒哭！”
隊伍的最前方，有個老頭正顫顫巍巍地向外掏銀票。
可一聽到這些漢子們的話，那老頭像是牙疼似的，瞬間倒吸一口涼氣，乾脆利索地把那銀票又從周愷之手裡抽了回來。
捂兜、扭頭、拔腿就跑，動作乾脆利索一氣嗬成，熟練得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。
周愷之站在櫃台後麵，整個人都看呆了。
“不是……誒大爺，你別跑啊！”
“我這都登記好了，你怎麼又跑了？”
不光是那老頭一個人跑，後麵跟著排隊的眾人，也都瞬間烏泱烏泱地亂了套！
“沒錯，仔細一想，買這個國債還真有點風險……”
“我這錢還等著娶媳婦兒用呢！要是到時候收不回來，我豈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？”
“不買了不買了！”
“既然你不買了，那我也不買了！”
“那我也不買了……”
原本要認購的百姓突然改了想法，再加上那幾個壯漢又不停在隊伍裡擠來擠去，大明百貨外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！
“這……”
眼見形勢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，周愷之情急之下，隻好迅速跑到了大明百貨的二樓。
“殿下、殿下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外麵又鬨起來了！”
朱烜原本在二樓算賬，聽到樓下的動靜後，他已經在窗邊觀察半天了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鬨起來好啊，讓他們接著鬨，動靜鬨得再大一點！”
周愷之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“……接著鬨？”
“殿下，他們這樣一鬨，百姓們可就壓根不敢再買了！”
“咱們就徹底黃了！”
“林立侍衛和幾個錦衣衛就在下麵，要不請林侍衛出麵，把那幾個鬨事的抓了？”
朱烜衝周愷之翻了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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