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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債發行第三天。
大明百貨的認購點外。
一大早，便人頭攢動，排起了長隊，引得不少百姓紛紛駐足圍觀。
“嘖嘖，還是有錢人多呀！都上趕著給朝廷送錢！”
“這不也是投資的一種方式嘛！我聽說購買這個國債沒有最低限額，你就是揣著一兩銀子去買，人家都好聲好氣地給你辦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一兩銀子都接待？”
“對對，聽說六皇孫還專門培訓了一批專員，讓他們搞什麼微笑服務。他還說老百姓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，哪怕隻是一兩銀子，也絕不能有半點懈怠。”
“……還有這種事？怎麼辦，我對這個六皇孫的印象有點好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這位六皇孫的確有兩把刷子！要不然京城商會那些個老奸商，能爭先恐後買那個國債，急著往裡麵送錢？”
“你說得好有道理啊！不管了，我也買幾兩銀子的國債去，反正這點錢買不了吃虧、買不了上當的……”
隨著認購的隊伍不斷壯大，到了中午，這條長隊已經從大明百貨門口排到秦淮河邊了。
隊伍人山人海，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壯觀，在整個京城都形成了一條獨一無二的靚麗風景線。
百貨二樓的窗邊，朱烜正悠哉悠哉地嗑著瓜子。
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景象，他的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。
看來，這愛國的生意，比搶錢還要快。
“殿下，不好了！”
“又出事了！”
還沒等朱烜悠閒多久，就見周愷之急匆匆從樓下跑了上來。
朱烜眉毛一抬。
“又出事了？”
雖然早就料到，朱允炆那幫人不會就此消停。
隻是他們搞事的頻率，未免也太高了點吧！
周愷之點點頭：“黃子澄、方孝孺帶著一群文官，氣勢洶洶地往陛下那兒去了！”
“看樣子是要彈劾您啊！”
朱烜眼皮都沒抬，慢悠悠地又嗑了顆瓜子。
“情理之中的事，不著急。”
“鍵盤俠……哦不，筆杆子俠出征，向來是寸草不生的。”
說完，他拍拍手上的瓜子皮，扭頭衝林立開口道：“林侍衛，麻煩你陪我去個地方。”
林立點點頭。
“六殿下可是要進宮？”
“不是，我去李記買一盒酥餅先。”
林立：“？？？”
皇太孫都帶著幾個文官進宮彈劾你了，你還有心情去買酥餅？
他承認，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六皇孫的操作了。
……
武英殿上，氣氛沉重的仿佛凝滯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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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端坐於龍椅之上，眼皮子輕輕垂著，麵色看不出悲喜。
朱允炆侍立在旁，眼觀鼻、鼻觀心，那張人淡如菊的臉上掛著四個明晃晃的大字：與我無關。
大殿內，幾名文官一字排開，每個人都帶著一副義憤填膺、如喪考妣的悲痛表情。
“陛下！”
一身正氣的黃子澄率先出列，隻見他奮力揮舞著胳膊，長袖上下翻飛，唾沫星子都飛出了三丈遠。
“六皇孫擅發國債，此乃聚斂之術，與民爭利！”
“長此以往，恐怕國將不國啊！”
“微臣鬥膽，求陛下下令，立即廢此弊政，嚴懲六皇孫，以正視聽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
方孝孺跟在後麵，更是痛心疾首，捶胸頓足，仿佛朱烜剛剛挖了他家的祖墳。
“黃大人所言不錯！”
“陛下！祖宗之法不可變啊！”
“《周禮》未載，《論語》未言！
“國債之說，古未有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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