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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！
朱烜表麵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。
“其實，晚輩之前就有個想法了。”
“無奈晚輩人微言輕，在朝中實在說不上什麼話，隻能作罷。”
“可今時不同往日，既然國公爺開了口，晚輩就沒什麼好忌憚的了……”
朱烜舔舔嘴唇，表情有些興奮，“既然走海陸運糧又快又好，而國公爺又和水師陳大人有這樣的交情，那咱們為何不把這件好事，放到明麵上來，把它變成一件對朝廷、對邊軍、對你我都有大功的正經事呢？”
“放到明麵上？”
藍玉咀嚼著這個詞，眼神銳利，“怎麼個明麵法？”
朱烜挺直了腰板，聲音也微微提高了一些。
“化私為公，光明正大！”
“咱們不如就推出個‘軍糧海運新法’，如何？”
“軍糧海運……新法？”
藍玉擰起了眉頭。
對於這種咬文嚼字、複雜的條例，他一向沒什麼興趣，更沒有什麼耐心。
朱烜點點頭：“正是！”
“就以寶鈔提舉司開辟的南洋糧道為基礎，試行由水師保駕護航的新型糧餉補給之道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北方邊鎮冬日運輸艱難、運輸遲緩、損耗過大等等問題就都可以得到解決。”
“以後這條海上糧道運回來的南洋糧，一部分給寶鈔提舉司，另一部分運向邊地作為軍糧……”
“這才是名正言順，利國利民的好事啊！”
見朱烜越說越興奮，藍玉臉上愈發迷茫了。
他怎麼品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啊！
“這……這跟從戶部批軍糧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不是還要經過層層審查、重重盤剝？”
“不是還要等？”
朱烜眉飛色舞：“這區別可就大了！”
“國公爺且聽我一一細數！”
他替藍玉斟滿了酒，順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第一，名正言順！”
“咱們這是為朝廷試行新法，是為國分憂。”
“所有糧食，由南洋采購，到海上運輸，再到邊關入庫……每一粒米，都有戶部的勘合文書，有明確的來去賬目。任誰也說不出半個‘私’字！”
“徹底絕了那些禦史言官搬弄是非的由頭！”
“第二，功勞顯赫！”
“此事若成，那就是徹底開辟海上新糧道，一舉解了數十萬邊軍糧秣之憂。”
“這是多大的功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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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國公爺牽頭促成了此事，那就是為大明江山的穩固又立下不世之功！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朝野上下，誰還敢說您半個不字？您的位置，豈不是更如泰山？”
“第三，利益……哦不，是效率捆綁！”
“我寶鈔提舉司負責購糧、結算，水師陳大人負責安全押運，邊軍兄弟負責接收查驗。”
“可以說是各司其職，效率倍增！”
“今後邊軍將領再也不用眼巴巴等著戶部撥糧了，缺糧咱們就從南洋運，效率就跟火箭似的，嗖嗖往上漲……”
朱烜徹底說興奮了，也不顧藍玉究竟聽不聽得懂火箭是個什麼東西。
他也確實不需要知道火箭是個什麼東西。
但凡他是個聰明人，就應該能看得出來。
這個辦法，比他的餿主意要好百倍、千倍！
藍玉並沒有急著說話，而是慢慢向後靠在了椅背上。
他手指漫不經心在桌麵上敲著，目光深沉打量著朱烜。
這小子，給他畫了好大一張餅！
這張餅聞著是真香，名正言順，功勞顯赫，條理清晰，還沒有風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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