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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怎麼不願意？”
朱烜眉毛一挑，“他可願意了，答應得不是一般的快，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！”
“不行，我要儘快把這個策劃搞出來，明天一早就讓他送到皇爺爺麵前去。”
“免得時間久了，他再反應過來，我這是在利用他！”
“葉姑娘，辛苦你替我研墨吧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見朱烜一身酒氣，竟然還要連夜忙碌，葉清寧愈發吃驚。
“這麼晚了，你又喝了酒，不打算休息一下嗎？”
朱烜咧嘴一笑：“這才哪到哪？”
“想當初我趕畢業論文的時候，一天就睡四五個小時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……”
見朱烜又開始滿口說胡話，葉清寧有些無奈，隻好走到書桌前，替朱烜研墨。
她悄悄扭過頭去，看著一臉認真思考的朱烜，心跳竟不可察覺地稍稍加快了幾分。
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皇孫，認真起來的樣子……還蠻帥。
……
夜色深沉。
東宮的燭火，卻跳得異常焦躁。
朱允炆麵色陰沉，手中飛快地撚著一枚玉扳指。
他的對麵，一個消瘦的青年默默站著，臉色同樣不太好看。
“齊大人，你打聽到的消息都保真嗎？”
“老六當真在五天之內，完成了皇爺爺交給他的任務？”
朱允炆仍舊不死心，向對麵的齊泰反複確認道。
齊泰略微低下了頭。
“回殿下，此事千真萬確。”
“據說六皇孫不但完成了皇上規定的數額，而且還是超額完成了任務。”
“賣了足足八萬多兩……”
啪嗒——
朱允炆手中的玉扳指掉在地毯上，咕嚕嚕滾出去了老遠。
八萬多兩國債，就靠他朱烜一個人？
這怎麼可能？！
朱允炆咬碎了後槽牙，眼裡恨意翻湧，幾乎要噴出火來！
“朱烜這幾日可有什麼異常？見過什麼人沒有？”
“回殿下，今晚早些時候，六皇孫倒是去了涼國公府上一趟……”
涼國公！？
朱允炆瞳孔猛地一縮，隨即冷冷地笑了。
“朱烜啊朱烜，先前當真是我小瞧你了！”
“你竟拉攏上了藍玉那個老匹夫！”
“怪不得能賣出八萬兩！”
朱允炆麵色沉竣如鐵，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，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國債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，不僅一舉解決了寶鈔的問題和國庫的空缺，更贏得了諸多百姓甚至皇爺爺的心。
現在，就連剛班師回朝的藍玉都和他搭上了線……
再這樣下去，他這個皇太孫的位置，恐怕真要坐不穩了！
“黃子澄和方孝孺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“黃大人還需靜養，方先生倒是能下床了，但他閉門謝客，說是沒臉見人了。”
朱允炆冷哼一聲，心裡暗罵了一句“廢物”。
靠這些隻會耍嘴皮子的文人，看來是扳不倒朱烜了。
不讓朱烜見識見識真正的凶險，看來，他是不懂得收斂鋒芒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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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，朱允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齊大人，你先前不是說過，漕運衙門效率低下，耽誤軍糧轉運嗎？”
“明日你就上奏皇爺爺，彈劾漕運總督辦事不力，請求朝廷派能員乾吏，徹查漕運積弊！”
“尤其是近期往來京師的糧船調度！”
齊泰心中一凜。
看來，皇長孫殿下這是要對朱烜的糧草下手了！
“還有，”朱允炆微微一頓，將聲音壓低了些，“皇爺爺不是已經點頭，答應朱烜從南洋運糧來了嗎？”
“聽說如今海上流寇叢生，遍地都是倭賊，可不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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