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戰可定乾坤。”
李世民眼神微閃。
他看向禦案上那方傳國玉璽。
裂紋，又多了幾道。
他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加速統一。”
“待時機成熟——”
他握緊玉璽，裂紋割破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：
“發兵隴右。”
……
枹罕城。
夜色已深，城頭燈火通明。
楊廣立於城樓之上，俯瞰這座日漸繁華的邊城。
城中街道縱橫，商鋪林立，雖已入夜，仍有行人往來。城外，新建的坊市正在擴建，無數商隊絡繹不絕，駝鈴聲聲，傳入城中。
“陛下，夜風寒涼。”
皇甫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楊廣沒有回頭。
“皇甫卿。”
他緩緩開口：
“你說，朕這輩子，還能看到長安的燈火嗎？”
皇甫綰沉默片刻：
“能。”
“等江先生他們打通西遊路，重鑄人皇，陛下必能重返長安。”
楊廣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疲憊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江晨……”
他喃喃道：
“朕倒是很想知道，他現在走到哪兒了。”
……
流沙河。
八百裡狂瀾，渾波湧浪。
河水呈灰黃色，泥沙俱下，深不見底。岸邊立著一塊石碑，上刻三個篆字——“流沙河”，腹下四行小字：“八百流沙界，三千弱水深；鵝毛飄不起，蘆花定底沉。”
江晨一行人立馬河畔，看著這滔滔濁浪。
“這就是流沙河？”
李華皺眉：
“原著裡沙和尚待的地方？”
“對。”
小明騎在矮腳馬上，抱著快樂水：
“卷簾大將，因失手打碎琉璃盞，被貶下界，每七日受飛劍穿胸之苦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可憐？”
唐嫣看著那翻滾的濁浪：
“他吃人無數，有什麼可憐的？”
“那得看他為什麼吃人。”
小明小臉上難得露出認真：
“他本是將領，因一點小錯被貶，日日受刑。饑寒交迫之下，隻能吃人活命。”
“換了是你，你能比他強多少？”
唐嫣沉默。
江晨沒有參與討論。
他上前幾步，站在河畔，靈識探入水中。
須臾。
他睜開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
心念一動。
“嗡——”
靈龜虛影在他身後浮現，仰天長嘯。
那虛影迅速膨脹，化作百丈巨龜，踏浪而行，落入流沙河中。
“鎮！”
江晨輕喝。
靈龜虛影猛然下壓！
“轟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整條流沙河劇烈震顫！
河水如沸，翻湧不止。
然後——
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，那湍急的河水，竟從中間緩緩分開！
如摩西分海，露出一條直達河底的通道！
濁浪在兩側高聳如山，卻不得寸進。
河底景象，一覽無餘。
那是一具具骸骨。
堆積如山。
有人骨，有獸骨，層層疊疊，不知多少。
骸骨中央，一個高大的身影盤膝而坐。
他渾身青黑，晦氣色臉，赤腳筋軀，紅發蓬鬆。獠牙外露如劍刃，眼光閃爍如灶底雙燈。
項下，九顆骷髏頭串成的項鏈，散發著幽幽白光。
沙悟淨。
卷簾大將。
他緩緩抬頭，看向河畔眾人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殺意，隻有一種……
麻木的疲憊。
“又來送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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