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1章 四聖化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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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流沙河不遠處的荒山野嶺中，一座莊園突兀而立。
青磚黛瓦，飛簷鬥拱，門前石獅蹲坐，紅漆大門緊閉。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野間，這樣一座氣派的莊園顯得格格不入，像一幅畫裡多出來的墨點。
莊園內，後院深處。
四棵古樹參天而立，枝葉繁茂，樹齡至少千年以上。此刻，樹枝無風自動，發出“沙沙”輕響。
一陣綠光閃過。
四棵古樹化作四道身影——
一個婦人，三十許年紀，風韻猶存，眉宇間透著幾分威嚴。
三個少女，二八年華，容貌絕美，一個端莊，一個靈動，一個嬌俏。
正是珍珍、愛愛、憐憐。
但此刻，四人臉上全無喜色，反而陰沉得可怕。
“流沙河那邊傳來消息了。”
婦人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沙悟淨被斬了。”
三個少女臉色齊變。
“那九顆骷髏頭呢？”
端莊的那個急問：
“那可是金蟬子九世輪回轉世身留下的！”
“沒了。”
婦人閉上眼：
“全沒了。”
“九世積累的功德氣運，九顆經曆量劫洗禮即將成為佛門至寶的佛珠……”
“全被那變數奪走了。”
死寂。
園中落針可聞。
“我們怎麼辦？”
靈動的那個咬著嘴唇：
“按照原定計劃，等唐僧師徒路過，我們以‘四聖試禪心’之名考驗他們，便可功德圓滿，收獲海量氣運。”
“可現在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現在那變數正一路西行，所過之處，氣運載體儘數被屠。
雙叉嶺三妖。
鷹愁澗小白龍。
黑風山黑熊精。
黃風嶺黃風怪。
流沙河沙悟淨。
一個不留。
下一個，會是誰？
“他們離這裡還有多遠？”
嬌俏的那個問。
婦人閉目感應片刻，睜開眼，臉色更加難看：
“已不足三十裡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
端莊的少女咬牙：
“我們走！”
“走不掉的。”
婦人搖頭：
“我們本體是樹，紮根於此，能走到哪裡去？”
“況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
“我們身上承載的氣運，是佛門布了數百年的局。”
“若就此棄逃，回去也是個死。”
三個少女麵麵相覷，眼中滿是絕望。
“那就……”
靈動的那個眼中閃過狠色：
“跟他們拚了！”
“我們四人聯手，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”
“拚？”
婦人看著她，苦笑：
“你可知道那變數現在什麼境界？”
“什麼境界？”
“武尊。”
婦人一字一頓：
“初步踏入人界武道極致，可與天道共鳴，肉身堪比先天靈寶。”
“我們幾個太乙金仙初期的樹精，拿什麼拚？”
三個少女徹底沉默了。
良久。
“那怎麼辦……”
嬌俏的那個聲音發顫：
“等死嗎？”
婦人沒有回答。
她抬頭，看著園中那四棵古樹——那是她們的本體，是當年黎山老母、觀音、普賢、文殊四位菩薩點化後留下的軀殼。
四位菩薩各分一縷元神入主其中，她們才有了今日的修為和氣運。
但說到底，她們隻是棋子。
是工具。
是可以被犧牲的消耗品。
“等他們來吧。”
婦人緩緩道：
“能活就活，活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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