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幸村和真田啊。」大丸井雙手環抱在腦後,有些懷念地看著網對麵的那兩個少年,「真懷念啊,國中時候的他們,站在球場上真的就等於『勝利』兩個字呢。」
「麵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,和那個世界沒有交集過的月見。」大柳蓮二目光深邃地盯著場內,「這場比賽的變數,比想像中還要有趣。」
裁判椅上,跡部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兩邊,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,猛地一揮手:
「雙打比賽,一局終!由國中組先發球——!」
那一瞬間,小真田的手指死死扣住網球,渾身肌肉如拉滿的弓弦般緊繃。而小幸村則微微壓低了重心,那雙深邃的紫藍色眸子,第一次越過了成年版的自己,直直地鎖定在了月見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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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緊張、期待、甚至帶著某種宿命交匯的狂熱,在場館內瘋狂瀰漫。
然而,比賽開始後的走向,卻呈現出一種令人近乎窒息的壓製。
強!太強了!
無論是成年版、已然在職業賽場封神的幸村,還是那個從未在他們世界出現過、動作輕盈卻高深莫測的月見,都展現出了國中生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小柳蓮二看著眼前近乎一邊倒的比賽。他心中雖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,但那道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依然帶給他極大的震撼。震撼之餘,他的心底又隱隱為幸村感到開心——眼前的這位職業選手雖然來自另一個世界,但他身上展現出的耀眼未來,也是他們這個世界的幸村,終將抵達的彼岸。
兩個世界的幸村精市,儘管因為月見的存在而讓人生軌跡出現了細微的偏差,但在對勝利的執著、以及那份獨一無二的驕傲上,兩人是極其一致的。
「月見鼎盛時期的實力,究竟如何?」小柳蓮二微微側過頭,看向身旁身形高大、神色溫和的成年版自己。
大柳蓮二微微一笑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「在你的資料庫裡,測出過精市的極限嗎?」
小柳蓮二搖了搖頭。幸村精市的實力如深淵般不可預測,這是立海大所有人的共識。
「月見也是。」大柳蓮二轉頭看向場中,語氣低沉卻篤定,「隻能說在某種特定情況下,他能爆發出的能量,甚至比精市還要恐怖。」
小柳蓮二那雙萬年緊閉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一絲,眼底滿是震驚。他重新看向比賽場地,身為數據網球的奠基者,他很清楚自己的下一個問題存在著嚴重的邏輯漏洞,但他還是忍不住堅持問道:「那麼,他現在在場上展現出的實力,和那時相比……大概有幾成?」
大柳蓮二看著年幼的自己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。他當然知道,沒有明確的基準數據就去詢問「百分比」是非常不嚴謹的,年少的自己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。
但他完全能理解另一個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。因為月見這個人的存在本身,就是對數據網球最大的挑釁——始終無法預測,始終是個謎團。即便是幸村,在柳的資料庫裡好歹還有一個大概的上限區間,唯獨月見,他的網球毫無章法、全憑直覺與靈性,當初簡直把國中時期的柳蓮二折騰得不輕,嚴重挑戰了他的世界觀和數據網。
儘管當年大柳蓮二為此無比抓狂,但因為性格使然,他從未向其他隊友抱怨過。可如今,麵對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,他終於找到了最完美的傾訴對象,有些無奈又縱容地吐槽道:
「隻能說,月見是數據網球……乃至整個充滿邏輯與條理的世界裡,最無可奈何的災難。」
小柳蓮二愣了片刻,隨即像是在腦海中腦補出了那個雞飛狗跳的畫麵,輕笑出聲:「對我們這種人來說,無法被計算,確實是最高的讚美。」
「是的。他很好。」大柳蓮二輕聲說。
他是既定世界的唯一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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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場上,局勢依然是一邊倒。但令人感覺微妙的是,那個在職業賽場上以絕對支配力著稱的幸村,此時此刻幾乎沒怎麼主動出手。他安安靜靜地退守在後場,控球、補位、攔截,整場比賽都在心甘情願、默契十足地為月見做著最完美的輔助。
然而,無論是場上的小幸村,還是場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所有人,都十分清楚——幸村精市無論外表看起來多麼溫和無害,骨子裡那份可怕的統治力、強勢與專製都是無法抹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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