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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牧歌昏迷了五天。
五天了，她沒睜眼，沒說話，沒動。裁決之杖放在她身邊，杖身的暗金色紋路偶爾亮一下，像是心臟在微弱地搏動。
林羽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。
其他四人輪流來，送飯、換水、擦臉。
樂妍妍每天熬湯，熬好了端上來，涼了再熱，熱了再端。
第五天傍晚，左牧歌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林羽正在給她擦臉，毛巾停在她額頭。他低頭看她。
睫毛顫了顫，眼皮緩緩睜開。左牧歌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星星。她看著林羽，嘴角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你醒了。”林羽說。聲音很平靜，但他的眼眶紅了。
左牧歌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又哭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林羽說，“沙子進眼了。”
“在臥室裡哪來的沙子？”左牧歌的聲音很輕，像風。
林羽沒回答。他俯下身，額頭貼著她的額頭。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左牧歌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臉。“我沒那麼容易死。我是命運之神。我的命，沒人能改寫。”
其他四個人站在門口，誰都沒有進去。
炎姬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眼眶紅紅的。
雷瓔璣站在她旁邊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東宮月手裡握著那本古籍，書頁被攥出了褶皺。樂妍妍端著湯碗，湯已經涼了。
左牧歌偏頭看向門口，笑了。“都站著乾嘛？進來啊。”
四個人同時邁步，同時走到床邊。
樂妍妍把湯放在床頭櫃上，轉身去熱。炎姬在床邊坐下，握住左牧歌的手。“以後不許一個人去了。”左牧歌看著她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雷瓔璣站在床尾，雙手插兜。
“裁決之杖也傷了。你不在的這幾天，它一點光都沒有。”
左牧歌偏頭看著身邊的權杖，伸手握住杖身。
杖身的暗金色紋路亮了一下，很弱，但確實亮了。
“它在等我。”左牧歌說。
雷瓔璣看著那道光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它跟你一樣倔。”
左牧歌笑了。“廢話，我的杖。”
左牧歌昏迷的第三天，裁決之杖的光徹底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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杖身的暗金色紋路變成了灰白色，像一根枯死的樹枝。
林羽把它握在手裡，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，灌入杖身。
杖身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不是不接受，是承受不住。
權杖和左牧歌的命運綁在一起，她在昏迷，它也在昏迷。林羽把權杖放回左牧歌身邊，讓它靠著她的手臂。
第四天，樂妍妍在擦臉的時候發現左牧歌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她愣了一瞬，沒有喊人，隻是輕輕握住左牧歌的手。手的溫度比昨天高了一些。
第五天清晨，天還沒亮，左牧歌睜開了眼睛。
不是迷迷糊糊地睜開，是猛地睜開，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麵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，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流轉，暗紅色、金色、灰白色，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，像一條微型的銀河。
林羽坐在床邊，手裡還握著毛巾。他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左牧歌偏頭看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開口第一句話不是“我醒了”，不是“我在哪”，是，“我見到了太初。”
林羽手裡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
左牧歌撐著床沿坐起來，動作很慢，但沒有搖晃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掌心的那道暗紅色光絲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，比昏迷前粗了一倍。
她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神國。聖光殿堂，花海在微風中搖曳。
命運之樹下，太初之樹又長高了一截，樹乾從暗金色變成了暗紅色，枝葉從灰白色變成了淡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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