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光從樹乾中湧出，將整個神國吞沒。
聖光殿堂消失了，花海消失了，天空消失了。
隻有左牧歌，和那棵樹。樹的根從神國的泥土中拔出來，伸向虛無。
不是離開，是紮根。樹根紮進了太初心臟的深處。
那一瞬間，左牧歌感覺到了，她不是一個人在種樹。
其他五個人也在。他們的意識通過命運之網與她相連，他們的心跳和她的是同一個節奏。
林羽、炎姬、雷瓔璣、東宮月、樂妍妍，五個人，五顆心，在命運之網的那一端，緊緊握著她的根。
“繼續。”左牧歌說。
樹根繼續向下紮。穿過暗紅色的光海，穿過虛無的邊界，穿過混沌的源頭。
一直紮到太初心臟的最深處。在那裡，她看到了聚合體的核心。
不是暗紅色，是灰白色，虛無的顏色。它在太初心臟的陰影裡蜷縮著，像一隻受驚的獸。
“你來了。”聚合體的核心說。它的波動不像之前那樣尖銳，而是沙啞的、疲憊的，像走了很遠的路的人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“我來了。”左牧歌說。
“你要把我種在這裡？”
“不是種你。是種樹。樹長大了，你就會被包容。”
“變成混沌？”
“變成平衡。”
聚合體的核心沉默了。它蜷縮著，像在思考。過了很久，它說了一句話：“虛無天尊也說過同樣的話。它說平衡才是歸宿。我不信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聚合體的核心慢慢舒展開，灰白色的光從它體內湧出，與暗紅色的光交織在一起。“你讓我想想。”
外界，天鬥邊緣。
林羽握著太宇長槍，站在虛空中央。
五位妻子站在他身後，五顆心跳是同一個節奏。
前方，無數個微型的聚合體懸浮在虛空中，像一片暗紅色的星海。它們在等。等左牧歌的決定。等聚合體核心的決定。
“它還在想。”林羽說。
“想什麼？”炎姬問。
“想該不該信我們。”
雷瓔璣看著那片星海。“它不信我們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打。”林羽說，“打到它信。”
太初心臟深處，聚合體的核心終於舒展開了。灰白色的光從它體內湧出，與暗紅色的光交織在一起，不是對抗，是交融。它做了決定。
“我信你。”它說。
左牧歌的意識微微顫動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們證明了混沌與虛無可以共存。
因為虛無天尊用命換了我的思考時間。因為它信你們，所以我也信。”
聚合體的核心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，融入太初心臟。
暗紅色的光海翻湧起來，像被攪動的漩渦。光海中央，一棵樹在生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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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根紮進太初心臟的深處，樹冠伸向虛無的邊界。暗紅色的樹乾，淡金色的枝葉，灰白色的根係。三種顏色，一棵樹。
左牧歌站在樹下，仰頭望著樹乾。樹乾上那道裂痕消失了，不是愈合，是變成了樹的一部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不，她沒有手了。她變成了樹。樹的每一根枝乾、每一片葉子、每一條根，都是她。
“我種好了。”左牧歌的聲音從樹的每一寸木質中傳出來。
外界，無數個微型的聚合體同時停止了搏動。
它們像被按下了暫停鍵，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。
暗紅色的光從它們體內褪去，灰白色的光湧出來。不是消散，是轉化。它們在變成樹的一部分。
林羽握著太宇長槍，槍尖在微微發顫。不是怕，是激動。“她做到了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雷瓔璣看著那些正在轉化的光點，“聚合體的核心轉化了，但虛無的那一半還在。它沒有消失，隻是被包容了。等它找到漏洞，還會掙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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