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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隻拿了一百張符籙，塞在那個最破的儲物袋裡，其餘的都被塞在洞府最黑暗的角落裡。
“狡兔三窟，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。”
陳玄深吸了口氣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……
這次他沒去多寶閣，繞了熟悉的那個坊市，直接去了幾十裡外的一個小坊市。
黑水坊魚龍混雜，什麼人都有，最好賣。
陳玄縮著脖子走進一家小雜貨鋪裡。
掌櫃的是一個獨眼龍，趴在櫃台上打瞌睡。
“掌櫃的。”陳玄壓低聲音，嗓音沙啞。
獨眼龍抬眼皮看了陳玄一眼，“買還是賣？”
“賣。”
陳玄從懷裡掏出十張火球符，動作小心翼翼。
獨眼龍本來不在意的，可是當看到那幾張符籙，他的那隻獨眼猛地一動，一把抓起符晴仔細端詳。
“好東西，這成色絕了！”
獨眼龍抬頭盯著陳玄，眼神裡帶著好奇，也帶著貪婪。
“哪裡來的？”
“撿……撿的，前些日子在山裡碰上兩撥人打得火拚，這…這是在屍體上摸到的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修仙界殺人奪寶是常事，撿漏也是常有的事。
這理由合情合理，獨眼龍收回目光。
也是，看這小子那慫樣，也不像是能畫出這種極品符籙的大師，估計真是走了狗屎運。
“五十靈石一張，愛賣不賣。”
獨眼龍直接壓價，陳玄心裡冷笑。
黑，真他娘的黑。
這可是極品符籙，在這裡也就是被宰的份。
但他現在的身份是個落魄散修，不能還價，一還價就露餡。
“賣，我賣！”
陳玄連忙點頭，抓過獨眼龍扔過來的靈石，轉身就跑。
出了黑水坊，陳玄找了個沒人的林子，把臉上的灰擦了，換了一身衣服。
這回是個普通的青衫修士，腰板挺直，手裡還拿了把破折扇，裝作是個落第的書生。
他又去了另一個坊市，青雲坊。
還是老套路，找個不大不小的店，拿出幾十張符籙，說是祖上傳下來的。
現在急需用錢，這才忍痛割愛。
那掌櫃的雖然懷疑，但看到好東西也就沒多問，給錢痛快。
就這樣，陳玄整整跑了一天，把這一片周圍的四五個坊市全跑遍了。
每一次都換個造型，每一次都換個理由。
那演技不去拿個小金人都可惜了，這一天下來，陳玄腿都要跑斷了，嗓子也說冒煙了。
但這罪沒白受，儲物袋裡的符籙少了一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沉甸甸的靈石。
這種把貨變成錢的感覺，真踏實。
……
天快黑的時候，陳玄最後一次從一家藥鋪出來。
他沒急著回去，而是拐進了一家丹藥鋪。
這一天光賣貨了，還沒進補呢。
“掌櫃的，來瓶聚氣丹，要那種藥力最猛的。”
陳玄把靈石拍在櫃台上，這回不用裝了，直接拿錢砸。
掌櫃的笑眯眯地拿出一個小瓷瓶。
“客官好眼力，這是剛出爐的極品聚氣丹，雖然貴了點，但效果絕對好，隻要兩百靈石。”
陳玄手一抖，差點沒罵娘。
兩百？這一瓶才十顆。
合著一顆就要二十靈石？搶錢呢？
他那一張極品符籙，又是畫又是跑腿，才賣五十靈石。
這一顆小小的藥丸子，就要頂他半張符？
“怎麼這麼貴？”陳玄沒忍住問了一句。
掌櫃的歎了口氣，“客官，您是不懂行情，這煉丹難啊，一爐丹藥那是煉丹師守著火，熬了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才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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