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決定前往“靜默之城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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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山別墅的早晨通常是安靜的，除了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就隻有廚房裡煎午餐肉時滋啦滋啦的油爆聲。
但今天的氣氛有些詭異。
霍行淵坐在餐桌前，手裡握著一隻原本用來裝牛奶的玻璃杯。他的姿勢很隨意，甚至稱得上優雅，脊背挺得筆直，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，禁欲得仿佛要去參加一場晚宴。
如果忽略那隻玻璃杯表麵正在瘋狂蔓延的冰裂紋的話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一聲響，杯壁終於不堪重負，化作了一堆晶瑩剔透的碎片，混著白色的牛奶灑了一桌。
霍行淵麵無表情地看著滿桌狼藉，眼神裡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煩躁。他伸出手想去清理，指尖剛觸碰到一塊玻璃碎片，那碎片瞬間被一股黑色的電流擊成了粉末。
失控了。
昨天那一戰，為了能在幾百人的圍攻下護住這棟別墅，他透支了太多的異能。原本被那支初級穩定劑壓製住的狂暴能量，此刻像是一群被關久了餓瘋了的野獸，在他的血管裡橫衝直撞，叫囂著要撕碎一切。
那種感覺並不好受，就像有無數把生鏽的鋸子在鋸他的神經。
虞軟端著兩盤煎好的午餐肉和幾片烤得焦黃的麵包從廚房走出來，正好目睹了這場慘案。她腳步頓了頓，視線在滿桌的玻璃粉末和霍行淵緊繃的下頜線上掃過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，把盤子放在唯一乾淨的那塊桌麵上。
“這是第三個了。”虞軟拉開椅子坐下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，“霍先生，雖然我們現在物資稍微充裕了一點，但也經不起你這麼霍霍。再碎下去，你就隻能用那個印著海綿寶寶的塑料杯喝水了。”
那是她之前在搜集物資時順手撿回來的，顏色豔麗得辣眼睛。
霍行淵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眼底那抹未散的猩紅讓他看起來依然危險，但他開口時的聲音卻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沙啞：“手滑。”
“嗯，手滑得很有技術含量，直接把玻璃變成了粉塵。”虞軟拿起一片麵包，撕下一小塊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，“頭很疼？”
霍行淵沒說話，隻是拿起叉子，動作精準地叉起一塊午餐肉。哪怕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力克製顫抖而暴起，他的動作依然看起來行雲流水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，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虞軟嚼著麵包的動作慢了下來。她知道他在逞強。昨天晚上半夜，她醒過來一次，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。她偷偷走到陽台，看到霍行淵一個人坐在欄杆上吹冷風，手裡捏著那一管已經空了的穩定劑，指節泛白。
普通的穩定劑已經壓不住了。
就像是有抗藥性的病毒，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適應藥效，並且反撲得越來越凶猛。
早飯過後，霍行淵去了露台“消食”——實際上是去釋放那些快要把他撐爆的多餘能量。虞軟則一頭鑽進了地下室的實驗室。
空氣裡彌漫著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和化學試劑的酸味。虞軟打開那台被霍行淵暴力修複過的老式台燈，昏黃的燈光灑在那堆從保險櫃裡翻出來的研究筆記上。
這些筆記是別墅原主人留下的，字跡潦草得簡直像是雞爪子沾了墨水在紙上亂爬。虞軟不得不眯著眼睛，配合著自己前世被迫學的那些生物學知識，像破譯摩斯密碼一樣一行行解讀。
“基因鏈崩潰……能量反噬……不可逆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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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軟的手指在那幾個觸目驚心的詞彙上劃過，眉頭越鎖越緊。現在的霍行淵就像是一顆被點燃了引信卻被強行按住的核彈，如果不徹底解決基因崩潰的問題，他遲早會把自己炸成灰燼。
突然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頁夾雜著地圖手繪的筆記上。
“……唯有‘深藍’催化劑可重組基因序列，該樣本存放於原聯邦科技中心，現已全麵封鎖……”
科技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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