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當然，師父可是快要蘊丹的高人了，一旦丹成，便能添壽兩百載！”
阿強說得眉飛色舞，仿佛那綿長壽元是他自己的一般。
“張天燁，早點都包好了。”
尤金將幾個油紙包遞過來。
張天燁接過，心裡卻琢磨起另一件事來。
張天燁將兩張皺巴巴的鈔票遞到尤金手裡，換來了油紙包好的早點。
阿強和阿福湊上前，七手八腳地幫忙拿著。
三人走在塵土微揚的小路上。
張天燁忍不住側過頭，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：“阿強，九叔當真過了八十？這……人是如何活到這般歲數的？”
他總覺著這世道透著些難以言喻的古怪，目光便釘在阿強臉上，想尋個確鑿。
“那還有假？”
一提這個，阿強的脊背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，聲音也響亮起來，“咱們是正宗的茅山一脈。
修為到了‘練氣化液’的關口，丹田裡便能結出一座蓮台。
蓮台一成，壽數徑直添滿百年。
若能在這一百年裡更進一步，‘蘊丹’成功，嘿嘿，那就再漲兩百年陽壽。
厲害吧？不過嘛……”
他聲音忽地低了些，撓撓頭，“好些人，連‘練氣化液’的邊都還沒摸到，人就沒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張天燁點點頭，順勢問道，“那……你和阿福，如今修到什麼境界了？”
“我？我自然……自然還沒到蘊丹。”
阿強像是被踩了尾巴，話音一頓，眼神飄向別處，旋即岔開話頭，“反正比你強就是了！哎，我說張天燁，你這小子可不夠朋友，昨天那麼大一樁事，怎麼也不先跟我通個氣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張天燁被問得一愣。
“還裝傻！”
阿強瞪起眼，“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元，你抬手就散給了旁人，半塊都沒給我留，這算哪門子義氣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
阿福在一旁幫腔，臉上也露出痛惜的神色，“昨晚小俊跟我們說了，你足足撒出去兩百多塊，讓鄉親們逃命用。
你是不信咱們師兄弟的本事麼？再說了，那些人最後也沒跑，錢卻揣走了，你這豈不是肉包子打狗？”
“嗨，我當是什麼。”
張天燁擺擺手，解釋道，“當時那情形，誰說得準？給點錢，萬一真出意外，也算一點心意。
一塊銀元當安家費是寒磣了些，城裡怕是得三塊大洋才夠。
後來九叔贏了，可總有人掛彩吧？那錢，就當給他們買點藥材、補品，將養將養身子。
怎麼？”
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，“你們……也傷著了？”
“咳！我們這身手，哪能輕易受傷？”
阿強嘴上硬氣，眼珠子卻轉了轉，“不過那馬賊喚出的僵屍確實凶悍，可能是折騰得太狠，胳膊腿兒有點……酸脹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”
阿福連忙附和，揉著自己的肩膀，“今早起來，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，難受得緊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張天燁露出恍然的神色，從懷裡又摸出兩塊錢，遞給阿強，“那這錢你們拿著，也去買點藥調理調理。
落下暗傷，往後修行可是大礙。”
阿強一把接過，動作快得隻見殘影。
旁邊的阿福伸手想分，卻抓了個空——銀元早已被阿強揣進了自己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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