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零頭。
他懷揣兩萬餘元，絕非小數，人心深淺，不可不防。
“嘶——”
鐘管事暗吸一口氣。
放在從前，幾千銀洋在任家眼裡不算什麼，可自從各處鋪子接連虧蝕，五百銀洋都成了緊巴數目。
聽聞這年輕人能調動五千之數，他不由改了稱呼：“不想張老板竟有這般實力。”
“哪裡談得上實力，不過是仰賴祖上餘蔭，攢下些薄產罷了。
比起任家根基，我這點兒不過是小打小鬨。”
青年語氣謙和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這道理他懂。
“唉，那都是從前了。
如今的任家……正逢多事之秋。”
“哦？此話怎講？”
青年其實早將消息打聽了幾分，此刻卻仍作出初次聽聞的模樣。
“說來也不是什麼隱秘，想來過些時日，便能好轉罷。”
鐘管事望向車外漸次熟悉的街景，語氣裡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。
鐘管家沒有深究張天燁是否真的不明內情，自顧自將自家與二十年前那場預言相關的事由大致說了一遍。
“風水之事，我確實一竅不通。”
張天燁神色平和，“但若是鐘管家日後有典當之需，我必當給出公允價錢。”
他這話裡藏著兩層意思：一來歡迎對方上門，二來也暗示自己樂意做這樁長久的買賣。
少賺些無妨，細水長流才是正理。
“那就先謝過張老板了。”
鐘管家口頭道了謝，麵上卻不見多少鬆動。
商人家的管事，哪會輕易信人口頭之諾？沒見到真章前，一切言語都隻是空中樓閣。
“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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鋪子眼下還沒換匾額，待正式開張，會啟用新名——忘憂當鋪。”
張天燁忽然想起這事，順口提了，“來這兒典當的人，圖的是解難寬心。”
“忘憂當鋪……好名字。”
鐘管家聽罷，低聲重複了一遍，點頭稱許。
“隨口起的，不算什麼。”
張天燁握著韁繩的手並未放鬆，“前麵路有些顛簸，鐘老和任小姐坐穩些。”
話音未落，馬車速度卻未減分毫。
沒過多久，任家鎮的木牌已映入眼簾——鎮子到了。
“總算是到了。”
張天燁望著漸近的燈火，心下暗鬆。
若不是半途遇見鐘管家，此刻恐怕還在山野裡打轉。
往後若想常去九叔那兒走動，或許該抽空修修那條路。
“今天真是運氣，遇上鐘老，不然這會兒我怕是還在山道上繞呢。”
進了鎮子，馬車緩了下來。
街道兩旁燈火錯落，人聲隱約，透著一股安寧的熱鬨。
“張老板客氣了，這一路不都是你在趕車？”
兩人正說著，車簾被輕輕掀開一角。
“鐘爺爺，我想下去走走，外麵好像很熱鬨。”
少女探出半張臉朝外望著。
她麵頰透著淺淺的緋紅，眼眸烏黑瑩亮，一條馬尾鬆鬆搭在肩側，頸間一串珍珠映著微光。
那是一種與敖凝霜截然不同的溫靜。
張天燁隻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，繼續控著韁繩。
“**，還是先回府吧。
天色晚了，老爺會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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