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難得放縱，自然要痛快。”
起初任婷婷還小口抿著，後來竟也搶了起來。
兩人吃得額角冒汗，最後靠在椅背上相視一笑。
任婷婷鬆了鬆衣領，歎道：“從未吃過這般滋味。”
“山野放養的羊，天地養出來的肉，當然不一樣。”
張天燁擦擦手，起身結賬。
走出店門，夜風微涼。
他側頭問：“回府上，還是去我鋪子裡坐坐？”
“去當鋪吧。”
任婷婷低頭擺弄衣角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你一個人守著也冷清……我正好能搭把手。”
張天燁點點頭，沒再多言。
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。
他心裡掠過一絲恍惚——有些緣分，像夜風一樣，不知不覺就吹到了跟前。
回到當鋪，他又接了幾樁生意。
無論來者衣衫襤褸或步履從容，他都坐在那張舊木櫃台後，用同樣的神情遞出當票，仿佛世間窘迫與體麵，在這昏黃燈火下並無分別。
月末的夜色籠罩著鎮子，再過些時日便是中秋，沿街已漸漸掛起各式花燈與河燈，光影搖曳裡透出幾分提早到來的節慶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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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天燁陪著任婷婷在街上慢行，兩旁小攤擺著各色玩意兒，但凡任婷婷目光稍有流連，他便示意攤主包起——所謂緣分到了，銀錢自然也要到。
將任婷婷送至任府門前時，張天燁止住了腳步。”今日就不進去了，改日再正式拜訪令尊。”
他含笑說道。
任老爺那兒或許藏著更深的機緣，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從任婷婷口中得知，大後天便是任家老太爺遷葬之日。
張天燁心中隱約浮起前世的記憶碎片，這類事情往往不會太平順遂。
隻是不知自己的出現，會不會讓原本的軌跡生出別的枝節。
鐘管家先前從他這兒換走的那些辟邪符雖隻是殘片，卻也該有些用處——何況數量並不少。
回到當鋪後院時，木匠早已收工，院牆那頭靜悄悄的。
張天燁並未打通當鋪與後院的隔牆，隻暫時將後院作為棲身之處，待日後新樓建起，再拆牆連通。
清點一日所得時，他微微揚眉：開張首日，竟得了十份氣力、十一步迅捷，外加百米粗布、百斤糧穀。
銀錢方麵更是豐厚，與任婷婷結緣換回萬枚銀元，陪她逛街的花銷早已百倍歸來；而與鐘管家的緣分，則帶來了十根金條，折合四千銀元。
最奇特的卻是一項名喚“契約精神”
的道技，來自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——那人典當了一柄舊刀，張天燁未問來曆便收下了。
這技藝能在締約後施加約束：若對方背約，便依契約價值降下懲戒。
十銀元層級的違約，或招致數日黴運；百銀元則見血光，輕則破皮，重則傷殘；萬銀元之約，違約者可能喪命甚至屍骨不全；若是萬兩黃金的契約，修行淺薄者恐將神魂俱滅，道行高深者亦會修為折損。
且這懲戒竟是累加式的，從倒楣到殞命，一層都逃不過。
此法比符籙契約更為酷烈。
符籙雖難偽造，卻無強製之效；此法卻真正以命為質。
張天燁暗忖，眼下所收多是死當，物件無論貴賤皆投入因果空間，除非遇上潑皮無賴，否則暫不需動用此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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