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鐘管家，這事我真幫不上忙。
我與府上那位不過泛泛之交，您也清楚我這兒的規矩——眼下還是隻出不進的局麵，非得等手頭這批貨脫手才能周轉。
五千銀元，已是我的極限了。”
他語氣溫和，話裡卻寸步不讓：“您這些物件，我實在接不了。
若急著變現，任家鎮上好幾家當鋪都能商量。
任家是大戶，誰不賣幾分麵子？”
張天燁嘴上說得客氣，心裡卻盤算得清楚。
“罷了，”
鐘管家沉默片刻，“這箱裡的東西，你揀值五千銀元的留下，就當是那個數。”
“您這不是為難我嗎？”
張天燁皺起眉，露出掙紮神色，“兩千五，最多這個數。
再多，我往後的生意便難做了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仿佛下了極大決心。
“成。”
鐘管家應得乾脆。
張天燁一怔，旋即明白這老頭方才全是作態。
他也不點破，隻俯身從那口木箱中細細挑了十幾件小玩意兒——都是真金白銀的底子，嵌著翡翠寶石，光色沉潤，件件不俗。
“就這些了，您過目。
若不中意還能調換。
待會兒當票上會寫明價目，咱們先立契據。”
他將物件在櫃麵上一字排開。
鐘管家隻掃了一眼便點頭，接過那張黃紙契書。
上麵不過一行小字，老者並未在意，隻當是尋常生意人的心理把戲。
“契約收好。”
張天燁遞過一疊當票連同一張黃紙。
鐘管家逐張翻看，二十張票據，一張契書。
隨後裡間抬出一口沉甸甸的木箱，揭開蓋子，銀元密密排滿。
鐘管家一枚一枚清點起來，神色坦然。
錢貨兩清，沒什麼好客氣的。
七人離開當鋪時，張天燁送到門外，目送他們轉入街角。
回身搬出那張舊藤椅，午後陽光斜斜鋪了一地，後院隱約傳來工匠起樓的敲打聲。
躺下不久，他便覺得周身暖融融的，仿佛有細微的熱流自天光滲入肌骨，緩慢地淬煉著軀體。
玉清煉氣訣不知何時已運轉自如，每一次吐納，丹田內凝聚的法力竟增至五十縷，比從前渾厚數倍。
如今他每日隻行一周天，吸足法力便停，轉而提筆畫符，將積存之力揮灑一空。
這般循環往複，既能精進修為，亦能穩固丹田根基。
修煉既畢，他合眼假寐，等著下一樁生意上門。
隻是日光太暖，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。
暮色四合時分，任府主樓二層的書房亮起了燈。
鐘管家推門而入，任發已候在屋內，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讓座。
“老爺，這是今日當來的銀元，共兩千五百枚。
二十張當票，還有一份契書。”
兩人隔著一張茶案對坐，中間擺著木箱、一疊黃符與那張黃紙契約。
“倒有幾分本事，”
任發握著煙鬥，另一手替鐘管家斟茶，“兩千五百銀元……折算下來，抵得上好幾條大黃魚了。”
鐘叔端起茶盞，指尖在瓷沿上輕輕一搭，啜飲半口，才緩聲道：“倒是個能辦事、知分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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