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三急找上門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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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路走到半途，阿炳忽覺小腹發緊。
“等等——”
他拽住阿彪衣袖。
阿彪不耐地瞪過來：“又怎的？”
“三急找上門了。”
阿炳四顧蕭條的街巷，見四下無人，便朝一旁暗巷指指，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就你事多。”
阿彪嘖了一聲，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哎……你陪我一程罷。”
阿炳卻縮了縮脖子，聲音裡透出些許怯意。
阿炳盯著阿彪那副滿不在乎的臉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，要對方陪自己一同前去。
“嘖，白長這麼大個子，膽子卻比米粒還小。
不過是去撒泡尿，又不是讓你摸金盜墓，快去快回。”
阿彪不耐煩地揮揮手，語氣裡滿是嫌棄。
見阿炳仍僵在原地不動，他乾脆轉過身，朝來時那條窄巷走去。
巷口像一張深不見底的嘴，裡頭漆黑一片，偏在濃墨般的黑暗深處，幽幽亮著一星暗紅的光點，忽明忽暗，仿佛某種活物的呼吸。
“彪、彪哥……你看那裡麵，是不是有東西？”
阿炳的聲音發顫，手指緊緊攥住阿彪的衣袖。
阿彪也瞧見了那點紅光，酒意混著幾分逞強的心氣湧上來，他嗤笑一聲：“能有什麼？我倒要看看。”
說罷便邁步朝巷子深處挪去。
阿炳見狀，隻得硬著頭皮跟上。
越往裡走，那暗紅的光暈便越是清晰，漸漸擴散開來，像一灘無聲漫開的水漬，悄無聲息地將兩人裹了進去。
周遭景象驟然模糊、扭曲，等他們再定神時，已置身於一座燈火通明的院落之中。
滿院高懸紅綢燈籠，光影搖曳，映得四處喜氣洋洋。
十幾張圓桌坐滿了賓客，吆喝聲、談笑聲、杯盤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穿行其間的小廝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，穿梭如遊魚。
“阿彪……我們是不是……撞見不乾淨的東西了？”
阿炳的腿肚子直打轉，整個人幾乎縮到阿彪背後。
阿彪何曾見過這般陣仗，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，卻強撐著低喝：“別慌……慢慢退出去。”
兩人屏住呼吸，一步一步往後挪。
就在腳跟將要退出院門門檻的刹那——
“咿呀——”
沉重的木門毫無征兆地猛然閉合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將他們最後的去路徹底斬斷。
“哎喲，貴客臨門，有失遠迎！”
一老一少兩名仆從不知何時已笑吟吟立在身側，皆穿著半新不舊的靛藍短褂，“今日乃我家主子大喜之日，客官可備了賀禮？若是匆忙未及準備也無妨，還請先入席——宴席這便要開了。”
阿彪與阿炳喉頭發緊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那二人卻不在意，一左一右攙著他們的胳膊，近乎半推半按地將他們引到最近的一張空桌旁。
說來也巧，他們剛落座，院裡整整十八張桌子便座無虛席，仿佛那兩張空凳早就在等待他們的到來。
桌上擺滿了叫不出名的珍饈：晶瑩剔透的肉凍、泛著油光的整雞、清蒸的魚眼睛似還透著光。
阿炳盯著那盤油亮亮的肘子，咽了口唾沫，腹中竟無端又湧起一陣饑餓。
“別碰！”
阿彪在桌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明明滿院喧騰，他卻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戲班老師傅說過的話在耳邊嗡嗡作響：撞了邪，千萬不能露怯，肩頭三盞燈，熄了命就沒了。
“客官，怎不動筷呀？”
那一老一少如鬼魅般再度出現在他們身後，聲音貼著耳根響起，“我家主子這便要出來了。
今日大喜，主子要在諸位賓客之中……挑一位合心意的良人呢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話音未落，廊下的嗩呐驟然吹響，曲調歡騰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尖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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