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一個掌櫃的，竟在門口曬著太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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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，五人買好了東西。
老衣箱想起徒弟提過的當鋪，便讓他們帶路過來看看。
可望著眼前的鋪麵，老衣箱覺得這實在不像做生意的樣子——
一個掌櫃的，竟在門口曬著太陽。
此時的忘憂當鋪並無客人。
張天燁躺在門邊椅子裡，任婷婷則回了內屋。
她從任府回來之後，似乎一直在琢磨下廚的事，隻是火候還欠些，張天燁至今還沒嘗到過成品。
“是這兒。
我們的當票就是在這兒換的。
這掌櫃的出價極公道，我原先脖子上掛著一枚銅錢，聽人說是大五帝錢中的一枚，值五塊銀元。
活當能給兩塊半，死當能給四塊。
我當時財迷心竅，就給當了。”
阿貴望著不遠處的鋪子，向老衣箱說起自己和這當鋪的交道。
他本不願來，怕被張天燁當麵戳穿，可老衣箱執意要來，隻得硬著頭皮說實話。
萬一待會兒掌櫃的拆穿他，趕緊賠罪便是。
“哼。”
老衣箱聽罷，低低哼了一聲，抬步朝張天燁走去。
“喲，客官來了？可是有什麼物件想出手？裡頭請。”
張天燁覺著有人走近，便睜開眼。
瞧見老衣箱與早晨那幾人，他並未多言，既沒問“你們怎麼來了”
，也沒說“芳姐大駕光臨”
，隻笑著起身，將人往屋裡迎。
“我這小鋪裡，供著兩尊財神。”
張天燁引著老衣箱師徒踏入鋪內，轉身便指向堂上供奉的兩尊神像，細細說起其中門道。
老衣箱聽罷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，不由多看了張天燁兩眼，口中連道：“掌櫃的倒是個實誠人，和別處不同。”
他也沒耽擱，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禮，上了香。
張天燁轉回櫃台後頭，靜候著。
待那五人禮畢，他才抽出一張窄窄的黃紙，鋪在台麵上。
“這上頭隻需寫明：某年某月某時，某某與張天燁立契交易。
簽下名姓，按個指印便成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上一句。
“算是份君子協定。
倘若日後反悔，一切果報，由立契人自擔。
您有什麼要當的物件，現在便可取出一觀，容我先估個價。”
老衣箱捏著那張輕飄飄的黃紙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，嘖嘖稱奇：“這規矩……倒是別致。”
“全憑人心。”
張天燁隻微微一笑，並不深言，“信者自然守信，若有違背，冥冥之中便欠下了一筆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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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衣箱不再多問，探手從腰間解下一隻灰布小袋。
他解開袋口，小心翼翼捧出一物——是塊溫潤的玉石，通體透著一層淺淺的血色光澤。
玉石未經雕飾，表麵卻流轉著細膩的光，仿佛已被歲月摩挲了千萬遍。
“一塊老暖玉，跟了我許多年了。”
老衣箱聲音低了些，“人老了，精氣神不如從前，怕是養不住它了。
掌櫃的瞧瞧，能當多少？”
張天燁接過，指尖傳來一股暖意。
他將玉石輕輕擱在櫃麵那架烏木鑲銀的算盤上，默然片刻，抬眼看向對方。
“玉隨人久，已染了您的氣息，是件有靈性的東西。
依我看，不當為好。
留著吧，將來傳給後輩，也是個念想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若您執意要當，自然也能收。
這塊暖玉，可作八百銀元，死當六百四，活當四百。”
老衣箱顯然吃了一驚，盯著那玉石看了好一會兒，又回頭望望身後四個垂手站著的徒弟。
他沉默良久，最終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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