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還是你有手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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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看，這一路我也行了不少方便……打個八折，如何？八折！”
李葉邊說邊又湊近些，屠龍隻得連連後退，幾乎退到門邊。
他腮幫緊了緊，終究還是咬牙點了點頭。
八折雖痛，但往後生意還長，眼下債主是爺，隻能認了。
“告辭！”
屠龍幾乎是逃也似地衝出廳門，直到踏出院子，才狠狠喘了口氣，低聲啐道：“最怕人不知自己有口臭！”
廳內隱約傳來李葉乾巴巴的笑聲，透著股得逞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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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堂既然重開，九叔那老頑固，縱是趕不走，也得讓他從此說話沒人聽。”
李嘉鴻踱著步子，嘴角噙著冷笑，“沒想到安妮那丫頭這般好哄，輕輕鬆鬆就遂了我們的意。
等這條道徹底打通，銀子便會像水一樣流進來。
爹，你隻管放心享福便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“屠龍那邊，這次的款子可結得清？”
“結得清，結得清！”
李葉搓著手，眼裡放出光來，“前兩批的貨早出乾淨了，淨賺這個數——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屠龍這三趟的本錢加起來不過一萬兩，方才又壓下兩成，隻消八千兩便能打發。
鴻兒，還是你有手段。”
“自然。”
李嘉鴻將煙蒂按滅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爹早些歇著，我出去辦點事。”
他說完便徑直出了門，留下李葉一人對著那碗早已糊透的夜麵，臉上堆滿了憧憬的笑意。
“早些回，別累著自己。”
李葉忽地朝門外補了一句，可李嘉鴻早已走遠，仿佛未曾入耳。
張天燁心中了然——那屠龍道長定是遭了算計，才假借僵屍之名運煙土。
念及吞寶盆裡那些沉甸甸的金銀，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：且讓他們互相撕咬罷。
這般隱秘的勾當，除了李家父子，又有誰知？
方才窺探時，他發現自己先前料錯了。
屠龍道長雖道法粗淺，周身氣息不過堪堪納氣的程度，約莫與九叔門下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相類，可一身外功卻錘煉得極狠，筋骨似鐵打銅鑄，不知是哪一脈的傳承，竟專注淬體之路。
自然，這般體魄在張天燁眼中，尚不足為懼。
他將瓦片輕輕掩回原處，身影一縱，便朝忘憂當鋪的方向掠去。
“壞了！”
屠龍道長衝進巷子，隻見七個扮作僵屍的漢子橫七豎八倒了一地，身上的殮服都被扒了個乾淨。
他心頭猛沉，搶上前逐個查看——人還暈著，所攜的煙土卻已不翼而飛。
“醒醒！都給老子醒過來！”
他揪住一人的衣領狠狠搖晃。
“屠龍……天還沒亮呢……”
那人睡眼惺忪地嘟囔著，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還睡！”
屠龍道長揚手便是兩記響亮的耳光，“貨呢？我才走開片刻，你們竟全癱在這兒？東西去哪兒了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啊……”
那人茫然摸向自己空蕩蕩的懷裡，頓時清醒了大半，“你剛走，我們鬆鬆筋骨，重新站好……後來不知怎的就昏沉過去，再睜眼就……”
“廢物！”
屠龍道長咬牙低吼，將其摜在地上，又將其餘六人逐一踹醒。
問了一圈，說辭皆大同小異。
他未疑心這些跟隨多年的弟兄——前兩回貨款未結，眾人依舊跟著他吃苦，屠龍自問待人仗義，他們沒理由反水。
那麼，下手之人必是鎮長李葉無疑了！難怪方才那對父子神色輕蔑，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裡。
指節捏得咯咯作響，屠龍眼中凶光畢露，嚇得七個漢子瑟縮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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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先尋個客棧落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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