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調息，發覺昨夜**突破竟令法力陡增萬點，如今已積四萬之數——這原需苦修兩三日的成果，竟在一夜之間達成。
他凝神提筆，開始畫符。
三張攝物符成，便調息回複法力，如此往複，直至畫滿三十張方停。
隨後改換黃符紙繼續。
陳玉樓所求的一萬噸糧食，須得千張符籙才堪承載，時日雖緊，倒也勉強夠用：一日三十，十日三百，一月之期正好。
待將手邊三千符紙儘數畫畢，張天燁才推門下樓。
任婷婷與米念英已在庭中晨修，前者已入第二境，後者似感壓力，修煉越發勤勉。
“小哥今日怎下得這般遲？”
米念英抬頭便問，“莫不是昨夜鬨耗子，吵得你沒睡好？”
她這話一出，任婷婷耳根微紅，垂目未語。
“許是吧。”
張天燁淡應一句，轉而道，“修行如逆水行舟，一刻也懈怠不得。
婷婷，昨夜之後，可覺有何不同？”
“修煉快了許多。”
任婷婷聲輕卻穩，“以往需三日之功，如今半日便足。”
“嗯，尚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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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還隻是‘尚可’？”
米念英睜圓了眼，“婷婷姐本就進境比我快，現今怕是快上三十倍不止，你竟說得這般輕巧——小哥，你也太欺負人了！”
她顯然不知張天燁私下為任婷婷疏導經脈之事，隻當是尋常進益，故而氣鼓鼓地嚷了起來。
張天燁清了清嗓子，將那份不自在掩飾過去。”既曉得你婷婷姐進境如此之快，便該更勤勉些。
笨鳥尚知搶先振翅，你豈能懈怠？快去用功。”
米念英抿了抿唇，肩頭似壓了無形重量，低低應了聲“是”
，便斂神凝息，重新沉入修煉之中。
張天燁看她神情專注，轉而向任婷婷溫聲道：“婷婷，稍後你去試試畫符，看如今法力究竟能支撐畫出多少張圓滿的黃符。”
任婷婷眼波流轉，朝他輕輕一笑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嬈，看得張天燁心頭一跳。
他暗自思忖，鸞鳳涅槃法的修行果然不可放鬆，這丫頭竟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撩撥。
他唇角微揚，轉身便去前頭打開了鋪門。
門扉才開，一道人影已靜立在階前。
張天燁認得他，是南街武聖堂的少堂主，名叫阿星。
“這位兄弟，有事？”
張天燁立在門內，出聲詢問。
阿星抬起眼，目光直直望過來：“掌櫃的，先前死當的物件……可還有贖回的餘地？”
張天燁一聽便明了——這是想討回家傳的那件東西。
可惜，那物件早已落入吞寶盆中，再無痕跡。
他搖了搖頭：“死當之物，恕不贖回。
活當的，倒可商量。”
“當真……一點轉圜都不行？”
阿星又問了一遍，語氣沉靜。
“不行。”
張天燁答得乾脆。
阿星眼中光亮黯了黯，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入巷弄晨霧之中。
張天燁目送他離去，倒也未掛懷——這人連句狠話都未曾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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