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著追了出來。
無心匆忙離去，胖子的心頓時懸到了半空，也顧不得多想便追著那道背影奔出了廟門。
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，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。
片刻之後，城隍廟殘破的門檻外，又悄然映出一道修長的人影。
“竟已叫人給滅了……”
來人低語，聲音裡透著一絲複雜的惋惜。”這城隍失德，坑害廟祝，那廟祝的陰魂本該還徘徊在此地才對。”
他袖中收著一柄銅錢劍，手中托著一麵古舊的銅鏡，在殿內緩緩踱步。”原想借其屍身引出魂魄，如今看來是天意如此。
罷了，隻盼日後莫要再橫生枝節。”
銅鏡映著清冷的月光，掃過每一處角落，卻尋不到半分陰魂殘留的氣息。
他輕輕搖頭，轉身步出廟門。
剛至門外，便見兩道身影氣喘籲籲地從遠處小徑奔來，額上儘是汗珠。
那兩人一見他，急忙喚道：“師父！”
“叫你們平日勤加修煉，偏不聽。
瞧這模樣，才跑了多遠的路便喘成這樣。”
九叔看著眼前兩個不成器的徒弟，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氣悶。
這世道靈氣日漸稀薄固然是事實，可這兩人疏於用功、進境遲緩，卻也是無可辯駁。
他不禁想起忘憂當鋪那位姓張的掌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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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看不透對方修為深淺，但那份從容氣度絕非尋常人物。
再看自己門下這兩個，賺錢無方，修道不勤，真是比不得人家半分。
尤其是近日任家鎮外聚集了不少逃難而來的流民，鎮上原本束手無策，既不敢輕易放入，又不能任其困頓荒野。
倒是土地廟那邊，每三日開設一次粥棚，實實在在地給了許多人一條活路。
九叔心知，這背後正是那張掌櫃的手筆。
兩相對比，更覺自己這倆徒弟如同朽木難雕。
“果然老話說得不錯，人比人，氣死人。”
九叔暗歎一聲，不再多言，領著徒弟踏上了歸途。
另一邊，無心已回到忘憂米鋪。
鋪子裡，李月牙還亮著燈等候。
她本是從舊命運裡逃出來的女子，原隻想奔赴省城謀個新生，卻不料接手這米鋪之後，漸漸發覺自己所能做的遠不止於此。
今日張天燁將米鋪全權交給她打理，又讓無心主持城隍廟、開設以工代賑的齋堂——這般眼界與魄力，令李月牙從心底生出欽佩。
她起初隻當張天燁是位尋常的善心富人，施粥濟貧不過是一時興起。
可如今看來，這份善舉從未間斷，甚至還要借城隍廟之勢做得更大。
這讓她對那位平日裡溫和平靜的掌櫃生出了濃厚的好奇。
更讓她意外的是，跟隨自己許久的無心法師，竟有一身捉鬼伏妖的本事——這也是今日才知曉的。
可張天燁又是如何早已知情的呢？李月牙仔細回想，這些日子裡，無心似乎從未主動提起過自己的來曆與本領……
***
次日清晨，張天燁在晨光中睜開雙眼，意識裡悄然響起兩聲清鳴。
“叮——宿主與無心法師結下善緣，獲授《太清煉氣訣》。”
“叮——宿主與周紹基結下善緣，得賜‘銅血銀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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