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的氛圍瞬間變得異常安靜。高吉人和黃祖榮對視一眼之後，雙方更是沉默無言，各自的眼神裡藏著複雜的情緒。<\/p>
最終還是林譯站出來打破尷尬。<\/p>
“兩位長官，”林譯的聲音不大，卻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，“其實士兵們思鄉心切是能理解的，但眼下的形勢大家都清楚，日軍隨時都會集結重兵壓過來，到時候臘戍守不住，咱們這段時間的努力全都白費。”<\/p>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兩人，看到他們都沒有接話的意思，便繼續說道：“不如這樣，我們先統計一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回去，然後再做決定如何？”<\/p>
聞言，高吉人和黃祖榮再次對視。<\/p>
片刻後，高吉人微微點頭，黃祖榮也輕輕歎了口氣，算是同意了。<\/p>
“這些弟兄們……”高吉人歎息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，“他們都是好士兵。他們不是怕打仗，而是想家。”<\/p>
黃祖榮點點頭：“我理解他們的心情，但我也有我的考慮。”<\/p>
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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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吉人抬起頭，目光直視著黃祖榮，那是一種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、能夠看穿人心的目光。<\/p>
“黃團長。”高吉人緩緩開口，“你跟兄弟說一句實話，你是不是沒打算回去了？”<\/p>
這句話問得直白，也問得鋒利。<\/p>
現在黃祖榮名義上是歸史迪威指揮，跟他們200師確實不一條心。<\/p>
但考慮到這段時間雙方在臘戍防線上合作得還算不錯，協同作戰、互相支援，彼此都救過對方的命，所以高吉人想要聽一句實話。<\/p>
他不想聽那些官麵上的套話，不想聽什麼“服從命令聽指揮”之類的敷衍。<\/p>
“沒錯，我確實是不打算回去了。”黃祖榮想了想，也就爽快地承認了。<\/p>
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。<\/p>
林譯站在一旁，緊張地看著兩人。<\/p>
他跟著黃祖榮的時間不短了，知道自家團長的脾氣，但沒想到黃祖榮竟然會回答得如此坦誠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甚至連一點鋪墊都沒有。<\/p>
高吉人沒有立刻說話。<\/p>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水已經涼了，帶著一絲苦澀。<\/p>
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<\/p>
“為什麼？”高吉人問道。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壓迫感。<\/p>
黃祖榮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<\/p>
臘戍的雨季，讓天空顯得陰沉，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，仿佛隨時都會墜下來。<\/p>
遠處隱約可見臘戍城外正在修築的防禦工事，鐵絲網、戰壕、混凝土機槍掩體，層層疊疊。<\/p>
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獨，但又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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