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六,古古怪怪的……我也說不好多大歲數,二三十,三四十吧,不到五十。戴著帽子和眼鏡,圍巾把下半張臉包得嚴嚴實實的,看不出來什麼樣。」
二人對視了一眼。
「多高?」
「我坐地上,看不出來。」
「……什麼種族?」
「要麼是一個淺膚色的少數族裔,要麼是一個曬黑的白人。」
「口音呢?」
「喲,可標準了,」麥明河誇讚道,「能上廣播。」
那女人的下巴都收緊了。
「她還說什麼了?」
「好奇怪的,你看你能不能聽懂。」麥明河清清嗓子,把外賣飯盒放在人行道地磚上,說:「『喬納外表看著和正常人一樣,可是身體裡已經進去居民了』。」
二人麵色不由微微一變。
行,看來他們明白了……這樣一來,他們進入巢穴救人時,也知道該提防注意什麼了。
麥明河在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看這架勢,摩根家好像是挺了不起的一個家派。
雖然她還不知道,家派具體是什麼概念,但是反正她聽不懂的新詞兒多了去了,也不差這一個——既然這麼了不起,應該能把人救回來吧?
「你笑什麼?」那男人冷不丁地問道。
麥明河一怔,反應過來了,自己可能露出了點微笑。
能幫上別人,那感覺多好啊,能不笑嗎?
說起來,好像受人幫助的人才應該高興,但其實幫人的時候,自己也有一種鼓脹脹、酥麻麻的愉悅感——以前有人解釋過,好像跟人類進化什麼的有點關係——可惜,不能說實話。
「她給我錢,我才吃上飯了,」麥明河舉起炒麵,答道,「這好事不常有呀。」
「你看著她,」那女人衝同伴說,「我給府太藍打個電話。」
她走到一旁,等待著手機另一頭的人接聽電話。過了幾秒,她低聲說:「太藍?打電話的找到了,是一個收了錢的流浪漢。」
麥明河聽著自己的胡說八道,又從她嘴裡,被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。
但是關於喬納的情況,可句句屬實;隨著那女人的神色越來越嚴肅,麥明河一顆心,也懸得越來越高。
等她掛了電話回來,連她同伴瞧著都有幾分緊張了,一言不發地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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