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槍俠與太陽（二合一）
沒有任何氣象的法則能夠解釋這場災難的運行。
被外神之血浸透、被祂們的呼吸汙染、荼毒過的大氣，是如此混亂而又無序。
與自然形成的風暴比起來，那更像是一團帶著某種原始飢餓感的混沌，從地平線的儘頭蠕動而來，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都捲入它那不停旋轉、扭曲、重組的腹腔之中。
自它的內部，那些扭曲、褻瀆的能量、在當中跳動、抽搐、閃爍。
基本沒有絲毫的意外。
在接觸到的一瞬間，鼠鎮的外圍就被捲起，碾碎和摧毀。
那些用鐵皮、木板和廢舊零件拚湊起來的房屋，在被風暴的邊緣所觸及的瞬間就開始解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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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消失在那翻湧的紫色雲團之中。
但最恐怖的，永遠不是這場風暴本身。
而是那些追隨著這場異變風暴而來的怪物們。
那些被殘餘的外神力量所輻射，感染的墮落、扭曲之物。
它們大多數曾經都隻是些普通的野獸。
荒野上的郊狼、廢墟中的野狗、在廢棄礦坑裡築巢的蝙蝠、或者隻是那些在垃圾堆中刨食的、骯臟的老鼠。
隨著被汙染，它們身上的那些皮毛也已經脫落了大半，身體變得臃腫起來，脊背高高的隆起。
然後，就是最讓人作嘔的部分。
觸手。
那些東西從它們那腫瘤一樣的軀體上膨脹、增生。
如同某種血腥非常的分娩。
而迎接它們的則是無數密集的槍聲。
那些用許多材料拚湊起來的步槍，一閃一閃的噴出火焰，推動著鉛彈打在怪物的身上，炸開一個個黑色的、邊緣捲曲的洞。
艾倫的聲音會不時地在那些槍聲的間隙中響起。
他一邊指揮著，手指一邊在扳機上連續地扣動。
從槍口噴出、細長的、藍白色的火焰。
子彈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短暫、像是熱浪扭曲一樣的痕跡。
隻有龍的感官才能在如此簡單的觀察中捕捉到的這種波動。
那些鉛彈，在離開槍口的瞬間，它的內部就開始發生變化。
某種就像是心跳和呼吸一樣自然的東西，從艾倫的指尖滲透進槍的金屬之中，傳導進那顆子彈，然後在子彈飛行的過程中，膨脹、旋轉、等待。
諾亞的視線在那道消散的軌跡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重新落回在艾倫的手指，以及那支還在噴吐火焰的槍械上。
就在對方扣動扳機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了。
這個年輕人的施法和他的射擊動作是融為一體的。
這讓那些子彈飛出槍口的時候，既帶著火藥賦予它的動能，也帶著艾倫賦予它的、帶著他個人意誌的能量。
那些魔力在金屬的晶格之間流動的方式，就像是一條極細的、發著藍白色光的絲線，在鉛的原子與原子之間穿梭、纏繞、編織成一張微型的、不斷收縮和膨脹的網。
然後，在子彈擊中目標的那一瞬間，那張網猛地收緊，將所有那些被儲存、壓縮的能量，在一剎那間全部釋放出來，炸開，燃燒，摧毀。
諾亞追著那枚子彈移動的方向，親眼見證著那顆子彈擊中了一個怪物的腦袋。
藍白色的光從裡向外地推開、拉伸、撐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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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怪物的皮膚、骨骼、在皮下蠕動的觸手的幼芽、畸形的、多餘的眼球.......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光的膨脹中被加熱到白熾，然後在一瞬間化為灰燼，被子彈剩餘的動能裹挾著，從頭顱的後方噴薄而出，形成一朵短暫的、藍白交織的火花。
魔力。
這小子是一個術士。
他們的力量來自於血脈。
從出生就藏在身體裡，沉睡。
然後，又會在將來的某一個瞬間被喚醒，跳動，向外輻射著那些滾燙、灼熱、帶著個人意誌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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